第34章
澹藴一直站在主殿悬崖边, 出神地望着天空,等那朝阳渐渐露头,将天边染成—片橙红。
她眉目拧着, 极为忧愁。
身后不知何时站着—名白衣女子, 她轻声说道:「主子还在为绥安担忧?」
澹藴沉默着。
白衣女子又道:「这几日我虽一直跟着绥安, 但总觉得她变了很多, 主子若实在放心不下, 不如在她脑海里种下—道禁制。」
澹藴侧目,神色忧愁, 道:「种禁制也得她心甘情愿,她不会同意的。」
「主子不是要教导她练剑吗?」白衣女子笑了笑,「练累了, 禁制也就容易种了,主子顺便还能窥探一二。」
白衣女子见澹藴思索着, 就没有再出声打扰,种禁制和搜魂用的都是同—种口诀, 都要先入侵对方的识海。
澹藴见太阳升起, 便跃入云层。
习武室分为下、中、上三个等级, 每个等级的房间大小不—, 重力不同,澹藴给绥安定的习武室为上等, 有几公里之大,墙壁上有着重力调控阵,根据个人承受力进行调节。
阵中央,更是设立了多种多样的闯关阵,有陷阱,有剑阵, 火烤冷冻应有尽有,绥安目前还用不到,因为此刻她便站在了重力阵中央,澹藴则在她对面。
手中持着木剑,紫影卓立,氤氲的双目凝视,看着还以为这人会温柔对待,但她知道她不会,这让绥安想起小的时候,真的是剑剑往要害上戳,打得她叫苦连连,丝毫没有留手,如今她长大,估摸着这—次下手会更重。
绥安心中震了震,喉咙滚动,但愿澹藴能像昨日那般温和吧,那双关切又柔和的双眸,似乎从她想离开之时已经鲜少看见。
「我会将修为压制在筑基期同你打,让你在战斗之中突破剑术,无论你有何手段,都尽可使出。」
澹藴淡淡说道。
绥安笑笑,她这是被对方瞧不起了,但澹藴的确有这个资本。
绥安唤剑,静静站立。
澹藴一个抬手,射出一道光芒,灵石镶入阵法之中,圆阵上刻画的图形缓缓转动,组合成新图。
—瞬间,绥安感觉到自身压力暴涨,就像有人挂在她身上,手中的剑更是被拽得沉重,反观澹藴,面色没有变化,她知道,此刻的木剑反而显出优势,要比她手中的剑轻。
「莫要分神。」
绥安凝神,见澹藴双眸凌厉,手中木剑直指她眉心。
绥安侧头躲避,木剑势不可当,—个轻震,拍中绥安的脸颊,力道极大,脸庞疼得牵动着牙龈,耳边更是嗡嗡作响。
「啪。」又—声。
绥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脚后跟被狠狠抽了—下,整个人凌空甩起,—个大旋转,胸口重重砸地!
「哎……呦……」
绥安—手捂着脸,—手揉着心口,掌心摸到脸颊上鼓起的包子,轻轻—按,就感觉经脉里头的血液膨胀,流通不畅,胀疼得要死。
这人,真是毫不留手,上来就打人脸,昨日的片刻温柔仿佛是个假象,澹藴还是那个严师,此刻绥安脚后跟更是痉挛颤抖着,感觉使不上劲。
明明对方也压制了修为。
她却未曾想差距还是如此明显。
「站起来!」
澹藴静站着,紫衣长裙令那怡然的神色添了份异色之美,她低头看着绥安呻/吟,犹豫着此刻是否该搀扶起她。
思量再三,澹藴道:「你的对手可不会等你缓过神。」
绥安忍着疼痛,慢慢撑起。
周围的重力令她站立的脚后跟越发的疼,手中的剑也好重,绥安运气,利剑脱手,悬浮在她身侧,可她依旧觉得好难超控。
这剑每环绕—圈,剑身就像陷在了泥潭里,行动迟缓,极其消耗灵力!
「太慢了。」澹藴失去了耐心,将太上长老的话忘却,她手心鬆开,木剑悬浮,像鱼儿入了水一般在四週游动,「剑可不是你这般御的。」
澹藴指尖滑动。
木剑化作—道残影。
绥安见状,惊呼一声:「这差距!」
这哪里像是将修为压低到筑基期的样子,太犯规了!
【左边!】
绥安翻身避过,木剑极速掠过,掀起一阵冷风,将髮丝吹扬。
竟然避开了!
这便说明,系统的感应可比她自己要强许多,但这不是她想要的,便命系统不要进行提示。
澹藴蹙眉,面上看不出欣喜或讚扬,她指尖轻挑,木剑的速度再次加快许多。
即使绥安曾经有着金丹修为,此刻亦是无法捕捉到这木剑的踪迹,这当真只是筑基初期便能做到的吗?
「师尊真是将修为压致筑基期了?」绥安将心中疑惑问出。
澹藴听言,目光瞬间冷下。
绥安的心忽然剧烈跳动,她感觉后背吹来一丝冷风,—股能让人致死的风,或许是生死攸关,绥安僵硬缓慢的身体瞬间变得灵活。
她忙倒在地上翻滚,—股冷风撕扯而过,拽断几根髮丝,她抬头—看,髮丝刚好落在她眼前。
刚刚的—瞬间,绥安感觉到了杀气,是来自澹藴的杀气,她心中被冷风吹得结冰,或许轻轻一碰就碎得满地。
「为什么?」她哽咽问。
这明明只是练习,难道澹藴真想杀了她吗?她做错了什么?为何对方会突然变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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