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是我和楚将军最后一名。」秦公子在起鬨声中服了输。「不就是说一件糗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说就是了。」
「快说快说!」众人继续起鬨。
「我小时候因为淘气,被外边的野狗撵到树上,半天都没敢下来。」秦公子大大方方地说,「到现在我还怕狗呢!」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又开始催促楚凝。「快点快点,到楚将军了,还不曾听说过威风凛凛的楚将军有什么糗事呢!」
「既然输了,自然愿赌服输。」楚凝已经调整完毕,不露声色地扶着旁边的桌子站起身来。「我小时候也有一件糗事。约莫是十二岁那年,奶娘家的丫鬟姐姐图有趣给我梳了髮髻,还换了一身女装,让我坐在大厅里。那时候正有宾客来访,羞得我只敢端端正正的坐着,话也不敢说。」
众人又鬨笑起来。京城圈子里对楚凝早有耳闻,不过都不熟悉,所以笑声也少一些,大多显得礼貌而克制。
除了徐承玄。
等楚凝讲完,秦公子又开始让谢珩和徐承玄挑彩头。彩头是好事者旁观者添的东西,大多都是些首饰物件。在场的谁都不缺这些,只是图好玩罢了。
这时候众人的焦点落在谢珩和徐承玄身上,才发觉徐承玄的脸色不太对,看起来苍白无力,甚至额头也冒了汗。
十二岁,坐在会客厅,梳髮髻带绒花的小姑娘。
徐承玄感觉自己突然心口一滞。
「徐大人可还好?莫不是身体有恙?」秦公子是组织者,也是最先看出来徐承玄不对劲儿的。
「没什么,只是刚才受了点风,起了些汗。」徐承玄无声地笑了笑,张了张嘴,等了一会儿才说出话来,脸色看起来还是算不得好,不过比刚才要强一些。
「那……投壶便先到这里,二位选了彩头就去宫宴。」秦公子也不好再继续下去。
既然秦公子都这样说了,其他人也没有异议。谢珩先去挑的,拿了一根深紫色带银粉点缀的髮带。徐承玄看到那根髮带的时候愣了一下,轮到他的时候……随手拿了两支精緻的桃花样式的绒花簪。
这时候七夕宫宴就快要开始,众人纷纷回到宴会厅,按照排好的位置入座。
楚凝跟在最后边,完全没有看到徐承玄回头看他的眼神。
七夕宫宴皇帝会先过来说两句,然后便回到后宫与妃嫔们叙话,所以并不会久留,也是让群臣不要过分拘谨。
今年的七夕宫宴是一个月前便交到端亲王手里安排布置,到现在看来虽然不出彩,倒也没什么大错。
一入座后楚凝就儘量低调起来,除了群臣一起拜礼就再也没出过声音。等皇帝走了就在座位上自顾自的吃,每个菜都尝了尝。
果然宫宴就是比家里的厨子做的好吃。
楚凝已经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是席间仍有不开眼的过来打扰。
就比如想拉拢人二人组,燕亲王与端亲王。
不过这两位想拉拢的人恐怕还不少,只是过来聊了几句便又走了,转身又去骚扰林晏清那边。
终于清静下来,楚凝又继续埋头苦吃。
他刚伸筷子去夹一块鱼,却身子一颤,连鱼带筷子一起掉到了地上。一股清甜的竹叶香味慢慢的涌出来,混在宴会厅的纵酒笙歌之中。
他的求欢期……好像突然到了。
楚凝脸色微变,立刻起身从宴会厅的边缘,儘量绕过所有宾客向外走。他心中慌乱,走出门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怎么能……怎么能这个时间到了?按理来说应该还有几日才对,而且求欢期要到了也是会有感觉的,怎么会毫无预兆突然来了?
然而此时楚凝顾不得多想,他只能儘快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或者……儘快出宫。他跌跌撞撞地向外走,然而不管走到哪里都有走动的太监宫女,他只能不断地躲躲藏藏。
身后蠢蠢欲动的感觉让他双腿酸软,竹叶香味缓缓地飘散着,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吸引无数的干君过来。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一层又一层的汗,内里的衣裳被汗水打湿,已经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束缚感让他格外的难受。
他的眼前开始变得模糊,只能用仅存的方向感往宫门口跑去,也不知道跑的方向到底对不对,心中就只有跑出去这个执念在强撑着。
然而——
他的背后突然有一隻手伸了出来,拽住他的衣裳就把人拖进了一处空置的暖阁里。
楚凝下意识地挣扎着,他不知道身后的人到底是谁。只是这样大的力气,定然是一位干君。求欢期的坤君撞上干君,恐怕只有被标记这一个结果。
他可绝对不会……被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标记,被困在后院里相夫教子。这样的无奈和屈辱,他绝对不能接受!
想到这里,楚凝拼尽全力身子一扭,一拳打向背后的人。然而拳头只到了半空就被人接住,甚至被人利用起来,藉助惯性拉到了怀里。
一股清香甘洌的酒香味道扑面而来,楚凝闻着信香的味道突然卸了力气,软绵绵地埋在谢珩的怀里。
「楚楚……」谢珩的声音沙哑,胸膛起伏剧烈,在极力忍耐着竹叶信香的勾/引。
淡淡的竹叶香味清澈得像是清晨的花草香,沁人心脾,勾得人浑身发痒。尤其是其中包含的信息,更让谢珩心痒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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