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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母亲的眼神,宋意欢有些心虚,微笑着坐到身旁来,「父亲用不得不久,就能出来了,这两日忙乱了些,都没能来见娘亲,你莫不是怪女儿了吧。」

宋夫人仍旧没松展眉目,难得笑一下。

若是以前听了这消息,母亲是会欣喜起来的。

气氛有些尴尬,宋意欢顿了顿,目光转向她绣制的衣物,拿在手中细看,「娘亲的女红还是如此的好......」

宋夫人眸色微敛,缓缓道:「你便同娘说了吧。」

宋意欢的手指微僵,心头紧紧的,淡笑道:「说什么?」

宋夫人握住她的手臂,将她衣领微掀,颈下几点红痕,清晰可见。

宋意欢惊慌地收回手,起身退了两步,面对母亲的目光,缓缓低下了首,母亲果然是知晓了什么。

二人如此僵持着,宋夫人喉间微哽,看着女儿精緻的容颜,从第一次她便有所察觉,只是未敢确定,这番久久不在府中,她也是晓得的。

意欢也已是十七的年纪,容貌出尘,身姿窈窕,难免会招人惦记。

宋夫人想想便是心痛不已,如是以后该怎么办,这还有国公府的婚约在,要是遭人发现,意欢哪受得住那些打骂。

即便他爹是出来,岂能高兴得了。

宋夫人坐在罗汉床旁,不禁掉下泪来,道:「你就同为娘说那人是谁?」

宋意欢縴手攥紧衣角,眼眶微红,最怕的是被母亲晓得,因为她身子素来羸弱,只怕气出心疾。

她顿了许久,才轻声道:「...太子......」

宋夫人怔住,愕然喃喃道:「...怎会是太子?」

「欢儿也不清楚太子为何没有病重…」宋意欢在母亲面前跪下来,哽着声道:「欢儿是为了宋家,不得已如此。」

宋夫人自然晓得她是为了什么,只是这心里难受,苦涩道:「为何不去卫国公府。」

「国公府若是真有心,就不会对宋家避而远之,他们何尝不想将欢儿的婚约弃之。」

宋意欢攥着宋夫人的衣角,轻声道:「穆世子轻视于我,我何苦去受尽他们刁难欺辱,即便是落了个狐媚的名声,至少太子殿下不会失信于我。」

宋夫人怎见得女儿受尽委屈,想着想着,心口愈痛起来,她扶住胸口,容色难耐。

宋意欢连忙轻抚母亲的背,不顾面上眼泪,让大丫鬟去将宋夫人的药热来。

怡院亭廊幽深,最为清净,正好由着宋夫人静养,药热来后,宋意欢餵母亲将药一点点喝下。

屋内的炭火正旺,星火点点,宋夫人愁眉不展,望着那炭火失神,一旁的丫鬟轻抚着她的胸口。

在这盛京城里,多的是玩弄女子的权贵官僚,也见多了那类女子的下场。

虽说太子身旁从未有过什么女子,但以宋家的现状,能将宋初尧放出来便是最大的好处了,何谈什么名分位置。

莫说什么东宫,往后嫁个普通士族都碰不到,还得罪了卫国公府。

平復下来后,宋夫人轻瞥宋意欢,她睫毛上有淡淡的湿意,最终无力轻咳道:「明日便是穆世子辰宴,你便不必再去了。」

宋意欢眼眸低垂,让丫鬟把母亲喝完的药碗拿下去,她微嘆,轻轻道:「此事意欢自有分寸,母亲无需担心。」

宋夫人瞧着她半句话说不出来,心乱如麻。

宋意欢握住母亲的手,抿出一丝轻鬆的笑,「意欢就只有爹和娘了,只要你们能好,意欢什么都不怕。」

她知道以母亲的性子会为她保密,毕竟此事不算光彩,没法去想以后,如今走一步算一步就好。

***

大理寺地牢灰暗杂乱,墨墙上油灯跳动着烛光,空气中瀰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火盆中的熊熊炭火将铁烙烤得猩红如血。

挂于墙上的潘闻衣衫褴褛,满身血痕,额上冷汗不止,看着那铁烙惊慌不已,他忙将目光转向前方不远处的太师椅上的人。

太子一拢白金华服干净整洁,同地牢的杂乱格格不入,单手撑于椅子的扶手,扶额轻歇,姿态慵懒。

仅仅只是如此,那种浑然天成的压迫感都能使人不寒而栗。

大理寺少卿裴子谦站于太子身旁,瞥了火盆旁的狱卒一眼,只见猩红的铁烙被举起,他开口道:「潘少堂主何必再等,仁风堂自身难保,是不会来人了。」

潘闻见此,猛咳出声,喉咙里满满皆是血腥味。

东宫太子深中金喰草的毒症,重病难起,为何出现在这里……

潘闻猛烈挣扎起来,奈何锁链将他囚得动弹不得,低哑着声求饶道:「那药方的确是小的写的,金喰草从何而来,小的不知啊,殿下恕罪!都是小的一时糊涂,才会犯下此罪!」

潘闻自来爱酒好赌,前几日喝了一通大醉,正打算再去找宋府的麻烦,谁知醒来便到了大理寺内,熬了几天嘴硬,抵不住刑罚,对于作假宋初尧药方此事供认不讳。

李君赫抬了抬眼皮,金丝鞋履走在漆黑的地砖上,停在潘闻身前,冷淡道:「你知道孤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个。」

潘闻面容上血迹斑斑,狱卒握着铁烙逼近使得他更为慌张,情急之下只能仓惶开口:「都是二皇子的人让小的如此做的,那金喰草是他们从南境命人带来的。」

在场气氛一滞,铁烙就此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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