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小说网

第7页

云杏小声嘟囔道:「可,公主说的也没错啊……」

太夫人柳眉倒竖:「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云杏立刻改口道。

太夫人瞧着门外顷刻间就消失的身影,又想起萧琞办的不省心的事,忍不住揉了揉额头,嘆道:「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一个两个的孩子,都这般不听话!

书房内

长宁侯听着下人的禀报,手上的动作不停:「你是说,太夫人也没占着什么好?」

「是。」那小厮答道:「公主说,她是君,太夫人是臣。便是要行礼,也该是太夫人给她行礼。」

长宁侯执着毛笔的手一顿,黑色的墨汁从笔尖慢慢滑落,滴在纸上,随后慢慢浸透纸张,给那雪白的宣纸上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黑点。

「侯爷?」小厮疑惑地问道。

长宁侯回过神,轻轻笑了笑,道:「公主说得倒也没错。」

小厮越发茫然,刚想再问什么,就见他挥挥手,他虽奇怪,但深知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听话地退了下去。唯余长宁侯一个人坐在桌案前,看着那被墨汁浸透的纸张,神色莫名。

君、臣?

他忽地笑了笑,将那张已经脏了的宣纸团团揉了揉,往地上扔去。

她倒是高高在上,还不是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锦园

用过晚膳之后,谢令从携着敛春敛夏在侯府里四处走走消消食,敛秋敛冬则在院子中待着,替公主处理一应事务。

已经是春末,虽说天还在亮着,但屋内还是显得有些昏暗。

敛秋四处看了两眼,悄悄走到梳妆檯前,小心翼翼地打开妆奁,手指不停地翻找着什么。

手指触碰到什么东西,她眼前一亮,连忙拿出来,只见那玉簪通体血红,剔透无比,正是她要找的东西。

她心下一松,从怀中拿出一方帕子,就想把那簪子包起来,背后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在做什么?」

敛秋心下一紧,手一抖,那根簪子差点从手心滑落出来,她手忙脚乱了好半天,才算是把那簪子牢牢抓住,顿时鬆了一口气。

回头一看,外面的人正是孔嬷嬷,敛秋如蒙大赦,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道:「嬷嬷,您来了怎么也没声音啊,吓死我了!」

孔嬷嬷面无表情,走到她面前,看了看她手中的簪子,冷哼道:「我要是没及时发现,恐怕公主的东西被你偷了都没人知道!」她眸光凌厉:「公主待你不薄,你便是这般回报公主的?」

「怎么,莫非你也同那些人一样,认为公主下嫁给长宁侯,便是不得陛下喜爱了?!」

「嬷嬷误会了!」敛秋无奈嗔道,她小心翼翼地将那簪子放在桌上,神色复杂道:「嬷嬷有所不知,这簪子,是今大人送的。」

孔嬷嬷一愣。

敛秋轻嘆一声:「公主平日里最喜红色,也最是喜欢这簪子,可如今……」

她话没说完,孔嬷嬷已然明白,神色也是慢慢委顿了下来。

「……我就怕,公主睹物思人,会再伤心难过。」敛秋低声道。

当初赐婚的圣旨下来的时候,公主死活不愿意,在求了陛下无果后,便在御书房外跪了三天三夜,昏过去了,醒了再跪,跪了再昏,就这么循环往復,最后还是实在受不住昏死过去后,才被太子殿下给强行带了回去。

可怜她们公主养尊处优,别说跪了,陛下从小到大连对她大声说话也没有过,也不知为何这一次竟那般无情,无论公主怎么求,却还是执意要将公主嫁给长宁侯。

现在公主虽看着同往常没什么区别,但她就是怕公主是强装无事,这才想将今大人送的簪子先收起来。

最起码,不会触景伤情啊。

「不必了。」孔嬷嬷低嘆一声:「留着吧,给公主做个念想也是好的。」她顿了顿:「更何况,你也知道公主最是喜欢这簪子,它若是没了,公主岂能察觉不到?」

敛秋顿时沉默不语,好半天,才控制不住带着哭腔怨怼出声:

「你说陛下明明那么疼爱公主,怎么这一次就这么狠心呢?」难道以往所有的疼爱、所有的宠溺都是假的不成?

孔嬷嬷瞪大眼睛,忙忙上前一步捂住她的嘴:「可别胡说八道!圣上岂是我们能随意揣测的?」

敛秋眸中含泪,扭过头去不说话,孔嬷嬷低嘆一声,儘是无奈。

小丫头还小,又一直在公主身边伺候着,没见过宫中那么多的残忍无情。

帝王家,哪有什么真的真心实意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萧琞(射ng四声)

第4章

出嫁第三日,是为三日回门。

一大清早起来,就见长宁侯笑意盈盈地在院里候着,身着九蟒五爪靛蓝朝服,上绣孔雀纹样,腰佩金鱼袋,顶戴蓝宝石。

是三品官才能有的装束。

谢令从眯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竟是难得的开口赞道:「侯爷今日这一身,瞧着倒是英武不凡。」

明明是夸讚的话,可从谢令从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是味儿。

要知前两日,萧琞可还是一隻配着八蟒五爪、身绣白鹇朝服的五品小官,可不过两日的时间,就一跃成了手掌实权、备受皇帝信重三品大官。

这其中的缘由,又有谁不知道?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