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从甫一进院子,两人眼睛都是一亮,太夫人清了清嗓子,端着架子,正等着她来跟自己问好,却见谢令从看也没看她一眼,径直在上首坐了下去。
太夫人面色顿时一僵。
她怒火中烧,正打算兴师问罪,却见谢令从眸子一抬,轻巧的问道:
「太夫人来此,是要把府中中馈交给本宫吗?」
太夫人:「???」
太夫人一肚子的话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不上不下憋的难受。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容,一字一句道:「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敛夏适时递上一杯清茶,谢令从润了润嗓子,才看着面前这位三十来岁的太夫人,凤眸微挑,道:「方才大小姐回府,太夫人不是都问她了吗?」
太夫人眼皮子一跳,心中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是又如何?」
谢令从慢悠悠道:「新妇进门,合该是要掌管中馈,太夫人不是来交中馈的,莫非是来兴师问罪的?」
太夫人脸色一白,没说话。
谢令从瞧着她,淡淡道:「怎么,太夫人是看本宫花侯府的钱,所以不高兴了?还是觉着,本宫没那个资格,花侯府的银钱?」
太夫人脸色一白,不得不低头,惶恐道:「臣妇并非此意。」
「不是这个意思就好。」谢令从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按理说,府中中馈应当是由本宫打理的,但本宫念着太夫人操持中馈已久,一时放手怕是不习惯,就按照原来的规矩,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太夫人低垂的眸子中闪过不甘,咬牙切齿:「臣妇谢过公主!」
谢令从这话说的很明白,府中中馈她可以不要,但她以后花侯府的银钱,侯府也不能管。
一个女人能花多少钱?说着倒是轻鬆,太夫人想着方才一品斋掌柜的送来的帐单,饶是她素来不怎么在乎银钱,此时也不由心痛。
一千两白银!那足足是一千两白银啊!!!
谁家夫人出去花钱能直接花一千两的?
太夫人有感觉,萧琞这不止是娶回了一位祖宗,这娶回来的还是一位败家祖宗啊!
侯府这上百年的积蓄,怕是就要毁在她手中啊!
太夫人心里憋着火,一路怒气冲冲的回到院子里,路上遇着的下人纷纷地头恭敬地站在一旁,生怕自己惹了太夫人不顺眼,被寻个由头髮落了。
太夫人回到院子,刚在位子上坐稳,张嘴就要破口大骂,却见萧琬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满肚子的腹诽只得憋在肚子里。
她脸色很难看:「又来做什么?」
萧琬着急忙慌道:「娘,您去找嫂嫂了?」
太夫人听着那个称呼就难受,冷笑道:「你巴巴地把人家当嫂嫂,人家可未必把你当一家人!」
「哎呀娘!」萧琬嗔道:「我都说了这件事跟嫂嫂没关係,怎么您还去找嫂嫂的麻烦啊?」
太夫人瞪大双眼:「还没关係?没关係你怎么哭哭啼啼地回来了?感情你娘我给你给你做主还是不对的是不是?」
萧琬皱眉:「我都说了嫂嫂没错什么,您怎么就是不愿听我的话呢?」
太夫人有些狐疑的看着她:「公主是不是给你什么好处了?让你这么护着她?寻常见你爱钱如命的性子我说你也不是,现在我主动给你讨公道了,还是我的不是,你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呢?你看看别人家的姑娘,建康侯府那位小姐……」太夫人越扯越远。
「不省心不省心,我怎么不省心了?你闺女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啊?是!别人家的姑娘就是好,别人家的儿子也是好!你干脆把萧琞当成你亲儿子算了,以后老了也有依靠!你也别要我这个女儿了,把许平柔当成你亲女儿算了!她听话她懂事,比我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萧琬气得跳脚,吼道。
太夫人瞬间怔在原地,而后猛地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气得身子都在颤抖:「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就是让你来指责我的?」
萧琬一手捂着脸,眼眶通红,她咬咬牙:「是,您没错,您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太夫人那一把掌扇下去也有些后悔,只是看着她死活不肯改的模样还是狠了狠心,道:「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
她敛下神色,容色淡淡:「日后没事就多待在屋里学学女红,少跟锦园那位来往!我都是为你好!」
萧琬冷笑:「你不喜欢跟人家来往,人家还不屑跟你来往呢!」她转身,气得直接跑了出去。
衝出到门外,萧琬眼一瞥,就见门边一身着月白衣裳,柔柔弱弱的女子正倚在门边,稍有些尴尬的看着她。
萧琬冷哼一声,挑剔的打量了她一眼,道:「不愧是小门小户出身的,难怪能做出偷听别人说话的腌臜事!」
那女子有些难堪,抿了抿唇,低下头,声音柔弱中带着可怜:「表姐误会了,平柔不是……」
可还没等她说完,萧琬转身就跑了出去,看都没看她一眼,那女子脸色顿时更加失落,旁边的侍女瞧见了,心头也有些不忍,心里暗暗埋怨萧琬。
大小姐还说别人出身小门小户,但人家这规矩就不知道比她好多少。平柔小姐性子极温和,待下人也宽和,不知道比大小姐好多少!
屋里头的太夫人仿佛听见了外头的声音,低低唤了声:「是平柔吗?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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