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幼进宫,虽然在分配到公主身边之前每日要学规矩受过一些苦,但自从跟在公主身边后就再也没被人这般打过,便是公主生气了也只是口上教训一番,扣些月钱,从未打过她们。
孔嬷嬷在一旁站着,也是满眼心疼,她道:「殿下,别的不说,这几个丫头的规矩都是顶顶好的,断然不会做出那太夫人所言之事,定然是那太夫人误会了……」
「本宫知道。」谢令从抬手制止她:「本宫说了会给你讨个公道便一定会。」
她顿了顿,又唤道:「敛冬。」
「公主。」敛冬红着眼睛上前。
「把本宫那去疤痕的药拿来。」
「公主?」敛冬一惊,敛秋也是一愣,而后忙撑起身子,虚弱道:「公主,那药何其珍贵,哪能用到奴婢身上?」
「快去。」谢令从面不改色吩咐付道。
敛冬犹豫片刻,还是出了去。
谢令从看着敛秋那肿的高高的脸颊,笑着道:「姑娘家就该漂漂亮亮的,这张脸那么好看,以后万一留下疤痕怎么办?」
她眼眶发烫,低低唤了一声:「公主……」
谢令从摸了摸她的脑袋:「乖。」
她站起身,安慰她道:「你乖乖在这里养伤,其它的就不用担心了,敛春——」
「公主。」敛春立刻应了一声。
「叫上赵策,咱们走。」
敛春一脸兴奋地跟了上去。
松梧院内
太夫人一手扶着茶盏,眼皮子一直在跳,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萧琬坐在一旁,面色冷冷,看都不看她一眼。
屋里沉默了好久,萧琬才算是忍不住,转过头质问她道:「母亲到底为何要罚那个丫头?」
太夫人本就气短,被她这么一指责更是脸色难看,她气道:「那丫头不懂规矩,我还不能教训教训她了?」
萧琬无悲无喜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母亲您自己心里清楚,我不管,也管不起。」
「那丫头是嫂嫂的人,就算是犯了错也该是她自己惩罚,母亲您这么做,还是想想该怎么跟嫂嫂交代吧!」
太夫人猛地一拍桌子,瞪大了眼睛,似乎在壮胆:「我不过教训个丫头,她能怎么样?还能来找我算帐不成?」
萧琬被她冥顽不灵的样子气得头疼,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终究没开口,索性回过头,不再看她!
许平柔站在太夫人身后,柔声劝慰道:「姑母莫要生气,现在还是先想想解决的办法最要紧。」
「解决办法,什么解决办法!我就是打了她的丫头如何?她还能把我打一顿不成?」太夫人梗着脖子叫道,许平柔眸中闪过一抹厌恶,正要好言好语相劝,却忽地听到外面一道冰冷的声音:
「有何不可?」
太夫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谢令从身后跟着孔嬷嬷和她那一小队侍卫,气势汹汹的走进松梧院,看了眼坐在上首的太夫人,眸子微抬,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太夫人身子一抖,这才隐隐察觉到些许惧意。
她颤着嗓子道:「公主这是何意?」
赵策从一旁搬了一个凳子放在她身后,谢令从缓缓坐下,与她形成两相对峙的局面。
她轻叩椅子扶手,眸光晦涩:「本宫要做什么,方才太夫人不都说了吗?」
太夫人脸色一白,原本想好的说辞在谢令从看透一切的目光下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了。
许平柔看着她,神色莫名,低头掩藏起了自己的情绪。
谢令从手指无规律的扣着椅子,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空间内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太夫人紧咬下唇,冷汗直冒。
「许氏——」谢令从淡淡道。
太夫人猛地抬头,尖利出声:「你叫我什么?」
谢令从没搭理她,只道:「本宫的婢女,犯了何错?」
太夫人气得胸膛一直剧烈起伏,闻言冷哼道:「她不知规矩,我作为长宁侯府的主子,还不能教训府里一个下人不成?」
「规矩?下人?」谢令从嗤笑,直视着她,慢慢道:「太夫人所学的规矩,便是见了本宫不行礼,未得本宫允许,便坐下?」
「还有,敛秋是下人,那也是本宫的下人,同你长宁侯府,没关係。敛春——」她唤道。
「公主!」敛春立刻上前一步。
谢令从懒散地看了眼四周,问道:「方才,是谁打了敛秋?」
「回公主,是她!」敛春一脸兴奋的指着站在许氏身后,低着头缩着脑袋一动不敢动的芸香。
芸香猛地被指认了出来,吓得心神聚散,只拼命地往许氏身后躲,脸上儘是慌乱。
许氏脸上难看,嘴唇紧抿,死死的盯着谢令从。
谢令从随意的扫了她一眼,又道:「赵策。」
赵策心下瞭然,上前一步,大手一伸,就跟提小鸡似的将那芸香提了起来,然后不顾她的挣扎,一把把她扔在谢令从面前。
谢令从眸光微垂,长而密的睫毛挡住了眸中的神情,芸香瘫在地上瑟瑟发抖,慌乱求饶道:「公主,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求公主饶了奴婢吧——」
谢令从看着那哭得梨花带雨的丫头,精緻的凤眸微眯,出声问道:
「方才,她们打了敛秋多少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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