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除却一些皇帝要求的官员带家眷出席的宫中宴会,这位何姑娘,平日里当是很少进宫。
谢令从脑袋飞速转动,拼命想着究竟是什么时候他们二人相遇、还让那个人家姑娘对他这么一副情根深重的模样。
何锦意微微抿了抿唇,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回答这个问题,谢令从轻轻一笑,安抚道:「姑娘也知道今晨素来在本宫身边守着,对于他的终身大事,本宫也是极为上心,自然想多了解一些才能放心。」
何锦意闻言态度有些鬆动,她纠结了片刻,终究是回道:「是在去年除夕宴的时候。」
谢令从眼神微动,就听她继续道:「那年除夕宴我随祖父进宫,中途觉得宴会烦闷便出宫走了走,本没想走远,但无奈当时饮了些酒,脑子不甚清醒,一着不慎,竟是迷了路。」
何锦意的语气中带着懊恼,谢令从嘴唇轻抿,几乎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果然,便听何锦意带着丝丝羞赧,道:「我在那里待着,本想找个小宫女把我带出去,却不想、不想竟是碰上了正在巡视的今大人。」
谢令从眸光微微沉了沉。那时候今晨表现出色,正好是受到父皇重用的时候,就连除夕宫宴那么重要的事父皇都交给了今晨负责,也是因此,今晨未能陪在她身边,却不想他竟是趁机招惹了这么一个美人!
谢令从眼底仿佛有风暴在酝酿,她听着何锦意用带着羞涩的语气讲起他们是怎么相遇,今晨是怎么误会她是刺客,她又是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最后今晨是怎么派人把她送回了宴会举办处——
谢令从面色淡淡,无悲无喜,看着那将女儿家心事讲出来从而红透了脖颈的姑娘,声音平淡,如古井无波:「既如此,那想来,今晨并不适合姑娘。」
何锦意的话戛然而止,一脸茫然看着谢令从。
她勉强笑了笑,「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令从脸不红心不跳,胡话张口就来:
「何姑娘有所不知,今晨此人,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一派君子之风,实际上最是残暴狠厉,不择手段。」
何锦意:「???」
她歪着脑袋,一脸不可置信。
谢令从看着她,神色端正,义正言辞道:「他在本宫身边伺候多年,再没人比本宫了解他的脾性。」
「他平日里对待下人极为严苛,动辄非打即骂,惹得宫女太监们叫苦不迭,哀声载道。」
何锦意张张嘴:「可……」
「只是他惯会装作一副斯文有礼的模样,骗过了本宫,也骗过了父皇。」
她摇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所谓日久见人心,若非他在本宫身边待的时间长,本宫也想不到他竟是这等人!」
谢令从义愤填膺,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想来何姑娘也是被他那一副端方如玉的模样给骗了吧?」
何锦意恍恍惚惚,下意识点了点头。
当、当真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叮!今日份的老师·公主已上线!
叮!今日份的忽悠·公主已上线!
豪横是肯定会豪横的,但这么个小人物,就不用公主自己豪横了。
第41章
四周那些公子们射五毒正到关键时刻, 魏亦清和谢玄稷也下了场,不说百发百中,也算准头十足, 赢得一阵喝彩。
射之一项, 本就是大家公子必学的内容,不说能够上战场杀敌, 玩玩这些花架子还是没问题的。
周围热闹非凡, 唯独谢令从这一边,气氛安静的可怕。
何锦意俏脸微微发白,一双素手紧紧绞着帕子,不做言语。
她以为的温和端庄的君子, 私下里,竟是这么个模样吗?
何锦意贝齿紧咬下唇,低垂着头, 面上透着难掩的失望。
谢令从十分体贴地给了她反应的时间,一手拿着筷子悠閒地吃着菜餚,可不知怎么回事,方才味道还十分不错的菜餚此时却是寡淡无味, 难吃得紧。
好半天后, 何锦意才算是反应过来, 她睫毛轻颤, 声音细小道:「既是如此,那、那锦意也晓得了。」她顿了顿, 又道:「多谢殿下提点, 锦意、锦意会好好想想的。」
她语罢,就飞速扭过了头,谢令从眼尖的看到, 小姑娘的眼眶明显有些红润。
她看着满桌的菜餚,眼神莫名,顿时食不知味。
——若是这姑娘是个嚣张跋扈的,谢令从随随便便就能找到一个理由惩治了她。可偏偏她心不坏,瞧着也是单纯无比,谢令从便是有力,却也无心。
毕竟,明面上,她是长宁侯夫人。
而今晨,只不过是她身边的侍卫罢了。
他们之间的关係,仅此而已。
谢令从面上不动声色,那隻掩在袖中的手却是早已握成了拳。
四周热热闹闹,只听「咻」的一道破空声,一支箭矢直直地刺入了五毒中的蛇上面,顿时引起周围一阵喝彩。谢令从心中即使不满,却又碍于自己的身份,端着姿态,维持着皇家体面。
身边的小姑娘也是一直垂着头,旁边有人问怎么了,她也只是摇摇头,声音娇娇软软,说了一句方才吃到了辣味,惹得眼泪都出来了。只留下那个关心她的姑娘看着满桌子的清淡菜品陷入沉默。
谢令从漫不经心地用着筷子挟着菜,正想寻个由头离宴,却忽的听到一声惊恐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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