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公下来,捧起沈姚氏打开的盒子,左右看了看,对皇上道:「确实没有当日的图样。」
老皇帝点头。
沈公公又弯身打开盒子的夹层,从里面拿出一封信来。
「皇上,密信还在。」
密信还没开封,沈公公便呈到老皇帝面前。
老皇帝拆开信封,扫了一眼里面的内容,神色一寒,立刻道:「传承南伯进宫。」
事情已经说清楚,还有了证人,孟流瑾就没有了待着的理由,老皇帝就让沈公公送她回去。
沈姚氏显然很害怕,听到老皇帝让孟流瑾走,着急地看着她。
孟流瑾轻声道:「二夫人别怕,等承南伯来了,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就行了,其他的皇上肯定会查清楚的。」
谋反这么大的事情,承南伯或者整个沈家恐怕都早就知道了,只是他们都以为孟流瑾会认下这个东西是她给的,所以才让沈姚氏单独去找孟流瑾「领赏」。
孟流瑾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不显,对沈公公道:「牵连了沈公公,还请沈公公见谅。」
沈公公面容和善,「公主不必客气。」
孟流瑾颔首,然后一抬头,就又看到了柳妃。
柳妃今天穿了一身杏黄色的宫装,将她的美艷生生衬出两分明媚,她美目流转,红唇含笑,站在迴廊上,「公主好不容易来一趟,就这么出宫太可惜了,不如让本宫带你好好转转吧。」
孟流瑾与柳妃隔着数步而立,虽然不及柳妃美得浓烈,但也自有一番冰姿玉骨,清妍绝丽。
孟流瑾轻轻笑笑,声如细雨,「柳妃娘娘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夫君这几日劳苦,我晨间与他说好,晚上亲手炖汤给他,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
孟流瑾最知道怎么戳人痛处,柳妃不是垂涎北郁沉么?那她就让这位主掌后宫的宠妃知道,北郁沉每日朝夕相处的是她这个一无是处的「草包公主」,而且还甜蜜着呢。
柳妃听了,脸色果然变了变,但很快就又变回来,还笑得大方,「哟,丞相大人看着冷清,没想到跟公主这么恩爱呢。」
这个反应不对。
孟流瑾几乎立刻反应过来,顺着柳妃的目光就转身看过去,果然看到六七个以北郁沉为首的大臣,正停在迴廊拐角处。
北郁沉紫袍金带,发束金冠,在一群鬍子一把的大臣之前,越发显得玉立绰约。
虽然年纪最轻,却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尽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威仪。
孟流瑾暗骂一声。
竟然被抓了个正着。
这男人这两天早出晚归,一句话都没跟她说过,孟流瑾还真担心他钢铁直男地拆穿她。
北郁沉身后的大臣见到公主回头,都赶忙低头行礼,不敢多话。
北郁沉也周全地双手交迭,略微施了礼,然后走到孟流瑾身边,伸出他高贵又好看的手,给她把披风带子繫紧,低沉体贴,「京城还不安宁,让北一送你回去。」
他配合了!
孟流瑾心头砰砰直跳,仰头看着他俊美无俦的脸,笑得温婉大方,「好,那你也早点回去。」
高岭之花对别的女人没有好脸色,对她却貌似一直都很配合,尤其在外人面前。
这大概就是给她的「北家少夫人」的体面?
「嗯。」北郁沉对旁边的沈公公淡淡颔首,然后带着大臣们进了御书房。
孟流瑾保持仪态,目送他进去之后,又看向柳妃,「柳妃娘娘,我就先告辞了。」
柳妃一直看着北郁沉离开的方向,脸色发白,听到孟流瑾的话,回过头来,眼里沉着刺骨冰冷,「那沈公公好好送送公主。」
沈公公好像什么都没看到,「是。」
柳妃拂袖而去,孟流瑾心情极好,一路出了皇宫坐上马车。
有北一和拂衣坐镇,孟流瑾也不担心什么,上车之后就在软榻上假寐。
但车走到半路,突然「砰」的一声被什么东西砸到顶上,然后马车被迫停下。
孟流瑾立刻睁开眼睛,「怎么回事?」
车外吵吵闹闹,好像有很多人。
又是「砰」的一声,是车顶上的东西被扔了下去,北一回道:「北和堂有人闹事。」
北和堂?就是北家名下的药房?
孟流瑾眉头挑了挑,「什么事?」
还有敢在北家的地盘闹事的人,胆子倒是不小。
拂衣说:「奴婢去问问。」
北一道:「不必。」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道恭敬的声音响起,「惊扰了大人,小人该死。」
孟流瑾没说话。
这人是看到北一,把她当北郁沉了。
北一冷漠:「说,怎么回事。」
那人似乎在颤抖,说话都在哆嗦:「这个人没钱,还非说药房的千年人参是假的,赶他他也不走,所以才动了手。」
一个少年的声音激动地响起,「谁说我没钱?人参要是真的我就买,可它就是假的。」
千年人参是稀罕物,但北家药房里有,孟流瑾丝毫不觉得奇怪,奇怪的是有人说是假的。
孟流瑾坐直身子,道:「把东西拿来给我看看。」
第25章
这意思就是她要插手了。
但北一不愧是高岭之花的人,能说一个字绝不说两个,「是。」
拂衣已经进到车里,听到孟流瑾的话,皱眉,压低声音,「小姐管这个做什么?药房是二少爷在管,说不定不乐意您帮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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