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里有个暗格开了门,孟流瑾从里面拿出一块木牌来。
木牌边缘镀金,上面用篆体写了个「媚」字。
媚,就是媚香堂?
但是这个字上用红笔打了一个大大的叉,看上去就不正常。
「大人是天子骄子,又是当朝丞相,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孟流瑾摸到木牌上有字,就翻过来看背面。
「凡入北家者,须忠国、忠君、忠民、忠家主,有违其一者,斩。
」最后一个字入木三分,杀气腾腾,孟流瑾一眼看过去,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
御书房里,气氛凝重。
北家天玄阁已经确认了两起爆炸是火-药所致。
孟问渊脸色沉凝,凤眸里隐着暗芒。
炸毁死牢之事,只有他自己的人知道,到底是哪里走漏了风声,让人玩了一手黄雀在后?
今日他若不是出来试探丞相,这会儿已经跟着东珠殿一起葬身大火。
到底是谁如此恨他?
但不论是谁,只要他没死,就能将此事用于自己的计划。
孟问渊看向主位上的皇帝,意有所指,「何人如此大胆?死牢也便罢了,竟然能堂而皇之将火-药埋在皇宫?」
这话里的怀疑在座的都听得明白。
皇宫戒备森严,岂能让人随便将火-药埋进来?
就算一时疏忽,放了刺客进来,又为何偏偏是孟问渊住的东珠殿?
加上墨王在的死牢同样被炸,就很难不让人怀疑是皇帝藉机剷除威胁。
孟问渊一早安排好的大臣跟着便道:「贼人同时对墨王和湛王动手,定然别有用心,还请皇上下旨彻查。」
皇帝辨不出神色,看向孟问渊对面的北郁沉,「丞相怎么看?」
北郁沉眸色如墨,清清冷冷地扫过刚刚说话的大臣,大臣脊背上一阵发凉,不敢直视。
北郁沉回头,对皇帝拱手道:「墨王明日便要行刑,贼人却今天便让他死,臣以为是杀人灭口。」
「至于东珠殿,」北郁沉神色平稳,与孟问渊对视,「湛王或许知道那人是谁,才被出于同样的目的报復。」
孟问渊神色冷沉,目光里夹着冷光,直直看着他,「丞相的意思是墨王谋反还有同伙?本王知而不报?」
北郁沉不闪不避,口气平静,「湛王殿下是否知道臣不得而知,只是贼人肯定觉得殿下知道,所以才费心在东珠殿埋下火-药。」
两人互相对视,都不退让,书房里突兀地涌入一股寒气,以致于其他人都不敢出声。
北家主一直坐在上首旁侧,适时开口,「此事事关重大,既涉及皇宫宫防,又关乎墨王背后黑手,北家也会全力助皇上查出真相。」
他没有直接下定论,但也把两种情况都考虑了进去,并且给出了帮助彻查的承诺,正好缓和了气氛。
皇帝认同地点头,「那就有劳家主了。」
……
孟流瑾换好衣裳,就让拂衣打开门窗,跟她到院子里陪松鼠玩,好像经过拂衣一番开解,精神已经恢復了八分。
但等到北郁沉来接她的时候,孟流瑾还是小心翼翼地捉住他的袖子,小声问:「宫里怎么样了啊?」
北郁沉瞥着她攥着他衣袖的细白小手,言简意赅,「不碍事,湛王的宫殿被炸,但他当时不在殿内。」
哦,也就是孟问渊还坚强地等着她的百物毒。
孟流瑾受惊小雀儿一样不肯放开他,「那……死牢呢?」
她的目标只是孟问渊,所以让人埋的火-药不多,但孟问渊铁了心让墨王尸骨无存,肯定不会给他生路吧。
北郁沉眸中墨色微动,然后在她惊愕的目光里,牵住了她的手,「总归里面都是死囚,炸了便炸了吧。」
「……」孟流瑾被他牵着往驰光院走,脑子宕机,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牵着她的手。
高岭之花吃错药了?说好的冷漠,说好的女人恐惧症呢?她在书里看沈云微各种示好,他都没碰人家一根手指头!
而且这两场爆炸又把京城搅翻了天,他身为撑着半边天的丞相,怎么能这么风轻云淡?
北郁沉把她变来变去的脸色纳入眼底,路上碰到下人行礼,手上也没有鬆开她的意思。
今日湛王在御书房的神色,分明是不知道自己住的地方会被炸。
北郁沉虽有所感,但也不敢确信这公主的胆子会那么大,敢堂而皇之在皇宫埋火-药。
但从她这会儿的神色看,事情果真是她做的。
做都做了,还装出这么一副无辜小雀儿的样子,还真是难为她了。
孟流瑾被一路牵回驰光院,整个人都久久回不了神。
北郁沉鬆开她,道:「让府医给你看看。」
孟流瑾呆呆地坐在榻上,把手伸出去给早就候在一边的府医。
忠国、忠君、忠民、忠家主,有违其一者,斩。
所以媚香堂给皇帝的女儿下毒,是为不忠,于是被北家清理了门户。
那么十三年前北家主救她,十三年后让北郁沉娶她,全是因为知道她中毒是拜媚香堂所赐,是为了弥补她。
今天她在家主面前吓成那样,或许又引起了家主的恻隐之心,所以他又给了北郁沉压力,以致于他这么纡尊降贵,故意牵个手给大家看他如何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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