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这里就你我还有路姐姐,你们谁会说出去?」老是绷着一张脸的明帝突然就带了一抹笑,「要不,如果有人知道了我的秘密,那我就赐你们毒酒白绫?」
空荡荡的大殿里其余两人都是无奈的失笑,三人都是难得的放鬆,好似又回到了儿时无忧殿那般欢快无人拘束的时光。
「宴会快要开始了,我们走吧。」明帝首先迫不及待地抬起他的大长腿走了出去,没看到身后太监总管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李福,前面那个在镜池边徘徊的人是不是我们的状元郎?」皇帝陛下眯着眼睛,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笑。
「陛下,奴才老眼昏花看不太清楚,要不容老奴上前看看?」李福弓着他的背,压着嗓子,配合他的陛下,不惊扰到前方徘徊的人儿。
「算了,你们都不要上前了,李福,你跟着朕上前看看。」
咱们的皇帝陛下虽然习武较迟,比不得武将英勇,但好歹也习了几年武艺,强身健体总有,身体不似一般人沉重拖沓,本就步履轻盈,再加上他可以而为,到达何晏平身后的时候,几乎是无声且没有被人发现的。
「何卿,为何徘徊?」
冷不丁一声响起,砸在了何晏平的心头。整个人被吓了一跳,步子急急后退,身体后仰,宽大的官员袍子垂到了地上,他一脚就踩着了,几乎要腾空掉下镜池。
「啊——」
他的脚还没离地呢,就感觉一条强健有力的胳膊绕过了他的腰,将他拦腰抱了回来,耳边一阵热气袭来,他刚刚消退的红潮瞬间随着热气浮了上来。明帝看着怀中美人宛若在高超手法下印染的精緻布匹,逐渐布上令人神往的媚色,他赏心悦目的看了一会儿,感觉到手臂微微震动,那是怀中的人开口的征兆。
「陛——」
「爱卿好不小心,还好朕手快,要不这时候朕就要找人下池捞你了。」说着,就自然地鬆开了手臂,推开两步站定。何晏平这才看到他身前三四米远的地方站着太监总管李福,再远些的地方又站着十几个宫女太监。一时间,耳上的红潮又有扩散的趋势。他慌忙退了几步,连衣角都忘了撩,就要跪下。就被一隻手拉起,那手带着他难以抗拒的热度和力道一把将他拉起,他一抬头,果然是明帝,只不过明帝脸上带着的笑让得意识到失礼了得他几乎羞愧难言。
「陛、陛下,臣失礼了。」看着红着一张脸,结结巴巴口舌不便的样子,明帝就觉得对方怎么看怎么可爱,恨不得抱到怀里对着那张脸揉上几下,袖子下藏着的手又是几下蠢蠢欲动。
「怎么是爱卿失礼?明明是朕突然出声,朕还想看看是什么美景引得何卿忘返,宴会可即将开始了。」
「臣、臣,」他咬了咬牙,「臣不识路误入了内宫,不知归路。」
明帝觉得对方一定是羞愤欲死了,脸涨得通红。
实际上,何晏平确实是羞愤欲死。刚刚被封了翰林院修纂,就在陛下面前出了丑,实在是有负陛下的厚望。
「哈哈,何卿啊何卿,你可真是,该说你什么好。别纠结了,快走吧,宴会马上就开始了,今晚你可是主角,怎么能迟到?」
宣布宴会开始后,和往常一般无二的流程。
乐起,舞起,美人起。
望着台下翩翩起舞的美人,明帝觉得就是提不起劲儿。从十岁被接出无忧殿起,每年都要参加这种宴会,他还记得第一次参加的时候,眼睛都不会眨了,转也不转地盯着,还被他们一阵嘲讽,一直到后来当上了皇帝,每年都要参加好几场宴会,也就渐渐麻木,不知其味了。他扫了一眼场下,一群美艷的舞娘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只是一扫就移开,转了一圈,目光停留在一个人身上。
他大概是喝了酒,玉色的肌肤染上了几分薄红,正襟危坐着不敢看向舞姬的方向,偶尔扫过一眼也是眼波流转更胜过场下众人。明帝的目光牢牢地粘在他身上,明明没喝多少酒,却觉得自己好似醉了。
何晏平向上看来的时候,明帝并没有心虚一样的把眼睛移开,而是举起自己手中的酒盏,遥遥举起,甚是干脆地一口吟尽,然后笑吟吟地看着对方手忙脚乱地倒着酒,一个不小心就把酒壶给碰到了,幸好手快没把酒水洒出来。等到何晏平也饮完了,明帝不仅是笑出了声。还引得身侧的李福好奇的看了一眼。
「陛下,这上林苑里桃花杏花开的如此璀璨夺目,而我们的三甲又都在此处,美景、才子都有了,若是不做些风雅之事岂不对不起这良辰美景?」一个花白着鬍子的老头抚着颤巍巍的山羊鬍子,一副半醉不醉的模样。话虽是朝着明帝说的,但是眼睛却是看着何晏平。这种大不敬之事若是清醒,想必这位老头子大官是绝对不会做出来的。
「哦,依卿之见什么是才算得上风雅?」
「自然是吟诗作对、弹琴奏乐之流,此乃我士人、呃、雅趣。」说着,还打了个酒嗝,引来同席而坐的有人好一阵嘲笑。恼怒了瞪了同席一眼,也恼了。
「就先请我们的状元郎做上一首,我们可只闻其名还不曾见识过状元郎为人称道的好才情呢?」
这显然是酸溜溜的话,缺心眼儿的何晏平竟然还一本正经的起来谦虚一番。都没看到老头坐下来时候羞恼一瞥。
「胡乱作上一首,上不得台面的。」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