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是故意的?」他在耳边阴沉地说。
清清为自己辩解:「我怎会那么无聊幼稚?这是不小心。」
「不无聊幼稚,怎么净胡编些故事来戏弄人?」
清清一本正经:「虽说是胡编,但也并非无凭无据,师弟有所不知,传说——」
她的即兴发挥还未出口,一隻手又绕过来,扳住了她的下巴。
裴远时低声道:「师姐还想用什么瞎话哄我?」
他说话的吐息落就在她耳后肌肤上,一字一句,像从未知海域袭来的温暖水波。
清清眨眨眼,她小声说:「这个鸡脚仙——」
少年哼笑一声,他低下头,轻轻衔住了她发间露出的一点耳垂。
他用牙尖不紧不慢地摩挲,坚硬与柔软之间的潮热游戏,他如愿听到了女孩的第一声轻喘。
「接着讲。」他用气声说。
清清咬紧了唇:「滷鸡脚通常有必需的……九个步骤……」
她最后一个字变得又轻又颤,因为少年正顺着耳际往下,一路舔吻到了她的脖颈。
像蜻蜓在振动的鳞翅般脆弱,像雏鸟新生的第一根翎羽般柔软,他吮吻而过,最后用牙齿轻轻扯开她的衣领。
「九个步骤,然后呢?」
他埋首在其中,还不忘催促提醒。
「然后——」女孩的手指插入他发间,无意识地抓缠住髮丝。她语气喃喃,不住地低喘,像极了无言的鼓励。
裴远时的动作便迟缓下来,他的呼吸也难以抑制地粗重。
他抬起头,看着女孩已经潋滟如水一般的眼,以及眼尾无法忽视的、意动的潮红。
车身仍在晃,窗外的景物仍一幕幕往后退,马夫的鞭声仍一声声地响。而他们在挤满货物的狭窄空隙,做着所谓仙宗名门师姐弟本不该做的事。
他嘆了一声,惩戒般地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接着伸出手,帮她拢好了衣领。
清清抬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这就没啦?」
裴远时咬牙道:「师姐还想如何?」
清清便撇了撇嘴,她用鼻尖去蹭他的,低声抱怨:「真小气。」
裴远时的眼神便又深了些:「万一突然有人来……」
他的话没能说完,清清抬起下巴,咬上了他的唇。
她口齿不清地说:「废话真多。」
下一刻,她的后脑被人紧扣住,少年低下头,毫不留情地加深了这个吻。
舟车劳顿,路途烦闷,只好这样逗师弟玩了,呼吸相缠间,清清迷迷糊糊地这样想。
确实也很好玩的。即使仅仅是亲吻和舔舐,也是让人乐此不疲的游戏。
她觉得很奇妙,为什么两个人之间的相触亲昵,可以这么不厌其烦,这么循环往復,也能让她快乐到心颤。
而看到对方眼中的湿润和沉溺时,这份快乐便更深了一层。
如此这般,十来天的路程简直太好打发。
在离青州城门还有十来里的时候,他们向商旅众人辞行,接着从渡口坐船,又花了两日,终于即将到达泰安镇的渡口。
离开泰安镇不过两个多月,却给人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清清站在船头,看着两边连绵如水墨的青山,听着船桨划破水波的声响,舒服得长长嘆息。
此时正是清晨,水面浮着一层雾,冷不丁地,她想起了今年帮小桃处理水魆之事……也不知道小桃大牛他们如今怎么样,离开小霜观的事应该早就被察觉了,庞里正可有四处寻找,丹成收到了萧子熠的传讯,应当还在观中……
前方隐隐约约,显出了渡口的轮廓,河边上青砖绿瓦的建筑也逐渐密集,这些都是再熟悉不过的景物。
船停了,清清率先跳下岸,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忽而驻足,回头看向走在身后的裴远时。
她狡黠地说:「师弟,你可晓得这渡口叫什么名字?」
据她所知,这地方裴远时只来过一次,还是上次去江米镇的时候。当时她便发现这渡口名字起得有些巧,但忘了同他说,他应当是不知道这桩的……
少年淡淡地说:「清远渡。」
清清咦了一声:「我记得我没告诉过你。」
裴远时说:「从别处听来的,我在这儿呆这么久,又不是傻子。」
原来如此,清清一边往前走,一边嬉笑着说:「那你觉得这名字如何?」
她的暗示太过明显,或者说这渡口的巧合也十分明显,所以初来之时,裴远时在街上听到旁人閒谈说出了这个名字,当时便记在了心里。
女孩还不住地回头,想要听到他的答案,眼睛里全身亮闪闪的期盼。
他轻咳一声,无奈重复道:「……我又不是傻子。」
清清满意地笑了。
今天不是赶集日,时候也早,镇上人并不多,他们一路过去没碰上熟人。清清急着回观里,并未逗留,直奔小方山而去。
山脚的农户,山腰的竹林,山坡上的野花野草是最茂盛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二人一路往上掠,不消一刻钟,便能望见小霜观青灰色的屋脊。
一种莫名的近乡情怯之感悄然而生,站在门外,清清反而踌躇起来。
她扭头朝裴远时道:「也不知道丹成把观里折腾成什么样了——」
话音未落,门开了。
二人齐刷刷往里看,只见门后面站着一个墨发白肤的俊秀青年,他穿着身黑衣,嘴角勾着抹意味不明的笑,正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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