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漫长到令人微微眩晕,在喘息的间隙,她用力咬上他的唇,却只引得对方沉闷的笑意,和更缠绵的压制。
清醒与迷乱之间,她听见他哑声吐露出字句。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他吻着她的脖颈重复了一遍,「师姐,你绝对不会知道,我有多想你。」
他又有些委屈:「可我都不敢问,你是不是也想我。」
「你都去了哪些地方,见了哪些人?我什么都不知道,只能一遍遍地想你,除了你,我现在没有任何动力。」他咬上她颈上薄软的肌肤,恨声道。
少女便轻喘了一声,或许怕她疼,他又轻轻舔舐,作为安抚:「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太危险了,北境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太平,在这之前,最好还是回中原去。」
他在她接连不断的喘息中渐渐僵硬起来,最终埋首在她颈间,长长地嘆息。
「天未亮之前,我必须要离开,师姐……」他抬起眼,深深地注视她。
「一切不会太久了……你要保重。」
清清终于说出了话:「还有多久天亮?」
裴远时侧过头望了望:「大概半个时辰?」
清清靠在石壁上,头髮早已鬆散凌乱,她嘴唇沾了水迹,眼眸中更是润润地亮。
她抬起手,抚上少年的胸口:「还早着呢……」
这话里的意味太过明显。
裴远时又望了望天:「不行……师姐……」
少女的手指滑入他的衣襟,如愿触碰到坚硬肌肤,她说:「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是不行?」
裴远时闭上眼:「这里不好。」
清清便笑了:「那哪里才算好?」
裴远时睁开眼看她,眼底是浓到化不开的墨色。
他哑声说:「半个时辰不够。」
清清的笑便僵在脸上。
她一把抽回手,恨声道:「算你狠!」
第132章 终曲(中)
他们在天色未明,夜露正浓之时又吻了几回。
按理说,裴远时如今行军打仗,奔波于行伍之中,方才又在山谷中同噶尔沁鏖战了半夜,身上怎么都应该有些气息。
但二人亲近的时候,清清只嗅到了他独有的清爽皂味,是熟悉的干净舒适,甚至半点汗味血味都不曾有。
于是她问了:「蝴蝶仙子,你身上怎么总是香香的?」
对方将她的髮丝别到耳边,指尖滑到耳垂上,不轻不重地揉捏了几下。
「因为要来见你。」他低声说。
清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今晚她总是忍不住笑,就算抿着嘴,笑意也能从眼睛里透出来。
裴远时温柔地看着她。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只有夜风在静静地吹。
他们都知道这是过于巧合的相遇,茫茫草原,她恰好来到了这处谷地。她今后不可能一路跟着,军中太多眼睛,而他也即将面临最紧张动盪的时刻,实在不宜分心。
这只是偷来的一点交汇罢了,像命运指缝中滑落的细小沙砾。
「我听说了关于你那把剑的事。」
「剑?」
「它名字不错,是你起的?」
「嗯。」
「为什么叫这个?」
「师姐会不知道吗?」
「不知道呀,」少女靠在石壁上,仰着脸软软地说,「我太笨了,你给我解释一下吧?」
裴远时垂首,轻轻亲了一口她的额头。
「因为喜欢你。」他说。
「好敷衍哦。」清清环抱住他的脖颈。
裴远时又亲了几下,轻浅柔软的触碰,像在亲一朵易散的花。
「那我多说几遍?」他问。
清清却说:「口头说来终觉浅……」
少年顿住,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懊恼。
「快要结束了,」他低声保证,「李珏已经坐不住了,最多一年,他便计划要差使定西军,同宫中那位开战。」
清清知道,当年先帝死于温泉行宫,完全是梅相的手笔。一封圣旨流出,称皇位留给四皇子,梅相佐政,至于那早年间被逐出宫的太子……
另一封有些年岁的诏书明明白白写着,太子行止不端,品德有亏,无治国之才,不堪担用,当废。
诏书一出,满朝譁然,只因这封诏书距今已有十余年了,先帝写就,但从未公布。既要废太子,为何不明明白白昭告天下?
这便是矛盾所在,太子本是正统,如今被梅相所支持的四皇子截了胡。而众人皆知圣上老来昏聩,喜食仙丹,人早就糊涂了,那所谓诏书和圣旨的真假性也存疑。
太子李珏明面上顺从无比,这三年来从未踏足长安,不知在何处隐藏行踪,朝政一直被梅相所把持着。
如今,李珏的忍耐已经到了十二分,只待着北疆战事平定,定西军能杀回皇城那一天……
虽说他定不会只有这条准备,但裴远时置于其中,已经是颗万分紧要的棋子,难以轻易脱身了。
至于长平公主李绛,她仍在宫中过着悠閒日子,似乎同这些风雨毫不相干。
二人却知,她才是蛰伏在最深处的那一根毒牙。
时间紧迫,他们简短地交流了一下近些天公主的动向,又谈了谈回中原的路途。直到天边启明星闪烁出微光,才不约而同地停顿。
最后的风暴未至,他们在这长庚微亮的黎明时分,短暂地停下来休憩。他们注视着彼此,因为对方的眼神,都生出了奇妙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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