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母欢欢喜喜地去通知开宴,并让人请赵小娘子下来。
等待的时候,斐文静也閒不住,东看西看,「咦,为何他们只要三百文钱就能开宴。」
杨恆刚才可是给了好几个三百文钱,再加上请赵小娘子的钱,也算是一笔大钱。
「那是因为你一路问着路来,人家早就知道你是第一次来的,不宰你宰谁?」
斐文静沉默了会,这才明白为何问路的时候那位大哥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眼神大约就叫「冤大头」吧。
「那你为何不早说,这样我就不问路了。」斐文静有点不高兴地嘟着嘴,虽然她和萧潜不可能差钱,但是被当冤大头坑了,她还是很不高兴的。
萧潜伸手在斐文静头上摸了摸,她一头柔顺的长髮扎成了郎君的样式,高马尾在身后随着她说话的一晃晃的,晃的萧潜眼前眩晕。
他早就想摸了。
一边摸着她的头髮,萧潜一边笑出了声,笑声酣畅,「你刚才不是很潇洒吗?」
「杨恆,她刚才是怎么说的?」
杨恆学着斐文静刚才说话的豪迈语气,挺直了腰,脸上浮现出倨傲的神情,手也挥了挥,高声道:「放心,钱少不了!」
斐文静腾地红了脸,「我、我刚才才不是这样的!」
萧潜靠在椅背上,嘴角含着点点笑意,将她马尾用手指捲起来,「是,你不是这样的。」
斐文静瞪了他一眼,莫名觉得他这话比杨恆学得还让她羞耻。
两人说话间,面前的长桌已经摆上了各式瓜果、菜餚以及美酒。
「两位郎君要行酒令的话,这人数可不够,是要如何?」
「无妨,去请几个朋友。」萧潜打算让杨恆去叫几个人来。
可是斐文静一听,就慌了,「不了,谁要跟你的朋友一起,不如就让娘子们来就行了。」
萧潜看着她眉梢微微挑动,「你确定?」
斐文静理直气壮地点头,「当然。」
她心里想得很清楚,萧潜的朋友能是谁?无非是些王公贵族,朝廷大臣们,要是让他们看见自己,那她的计划就要失败了。
萧潜无所谓,既然斐文静都这样说了,自然就这样。
于是很快,一大群娇娇艷艷的小娘子在其他客人艷羡的目光下进了斐文静的雅间。
最后一位姗姗来迟的便是赵小娘子,她身前身后跟着四五个奴仆,缓缓从楼梯上下来。手上拿着一把精巧的小扇子遮面,直到进了雅间,才缓缓放下扇子,微微屈膝福身,「奴见过两位郎君。」
赵小娘子身段美妙,斐文静看着她慢慢放下扇子,呼吸都屏住了,可是到最后看清整张脸后,却有些失望。
果然不是她想像中的模样。不过她没有将这种失望表现出来,毕竟不能伤了人家的脸面。
只是心底还是奇怪,为何赵小娘子从客观上来讲,确实不如其他娘子好看,却能当选花魁头牌,还是那些文人雅客最喜欢点的?
这时,萧潜靠过来,「我说的对吧?」
斐文静推他一把,「为何?」
萧潜避而不答,一脸高深莫测,「等会你就知道了。」
各个小娘子落座后,隔着一道轻纱里坐着的几个娘子便开始奏乐。
赵小娘子拿出一双骰子,一隻酒勺,「两位小郎君有谁想要做明府?」
斐文静对这些一概不知,便问萧潜:「什么是明府?」
萧潜手里拎着一隻高脚杯,微微侧头,在斐文静耳边道:「明府就是负责监督整个行酒令过程的人。」
斐文静皱了皱眉,「那明府就是只能看,不能玩?」
「那还是算了,我不当。」
于是明府便落到了萧潜身上,他可有可无,伸手拿过骰子,「那就开始了。」
他天生自带风流,因为喝了一杯酒,嗓音更加酥麻,一众娘子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根本不能移开。
只有斐文静,她的注意力全在萧潜手里的骰子上。
从斐文静开始,是一,依次轮流,萧潜手中的一双骰子掷出几来,相对应的人就要按照规则说词。
萧潜手慢慢鬆开,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杨恆替他揭开,一个是三,一个是五,所以这就是指第八位的小娘子。
这时,赵小娘子举起了手中的令旗,先行喝了一杯酒,「这一轮的规则就是八,凡所说词句皆有八,说不上来的人要罚酒一杯。」
第八的是洪小娘子,她站起来望着萧潜,柔柔道:「八岁偷照镜,长眉已能画。」
赵小娘子点头,手中的令旗在席间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斐文静跟前,「这次就由小郎君。」
斐文静眼睁睁看着令旗突兀地停在自己眼前,瞬间紧张起来,下意识地便站了起来,「八……八……」
斐文静一紧张,脑子里就一片空白,额头都浸出了汗水。
坐在她旁边的萧潜笑了声,斜斜的撑着下颚看她,眼里散出星光点点。
过了好一会,赵小娘子摇着令旗说:「时间到了。」
其实这是明府的活,萧潜看了眼身后端着酒的人,伸手拎了一壶酒在斐文静的注视下,给她倒了满杯,「小郎君罚酒一杯。」
他说着明府该说的话,语气飘然,染上一层酒香,小郎君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硬是想在调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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