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斐文静心安理得多了,安安心心地借着养伤的藉口闭宫不出。
其实她身上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闭门不出最主要还是为了萧潜留在他脖子上的印迹和唇上的咬痕。
七天的时间转瞬即逝,斐文静身上的痕迹和火灾留下的伤口全都好了。一点疤痕也没留下。
她终于敢出宫门了。
「说什么呢?还说八卦,没看到前几天被杨都知处罚的宫女的下场吗?不要命了?」
「是,姑姑,我们不敢了。」
斐文静循着声音走了过去,「说什么呢?」
几个宫女一转身见到斐文静,吓得立即跪在地上,「太后饶命,奴婢没有说閒话……」
斐文静看了依言采莲,采莲立即出声:「什么閒话?」
跪着的两个宫女身体抖了抖,「回太后娘娘,是前几天有人在宫里传您和、和韩世子的谣言……被杨都知发现了,她们都被杖责还、还被赶出宫了。」
斐文静是知道宫里最近有谣言的,微微挑了挑眉梢,「下去吧。」
杨都知事务繁多,却会分心处理这等琐事,必然是有人吩咐的。
「采莲,让人回宫将选定的寿辰方案拿过来。」就算是去多谢他吧。
紫宸殿前,轮值的内侍看到斐文静一度很茫然,直到被采莲提醒了,才反应过来,「奴才这就去通禀圣人……」
说完跌跌撞撞地跑进去。
很快,那内侍又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太后请。」
斐文静倒是没计较内侍的失仪,微微提着裙摆跨过门口处高高的门槛。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入紫宸殿。
殿内黑沉沉的,并没有点蜡烛,四周窗户也都关上了,斐文静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
她微微皱了皱眉,看向迎出来的杨恆,「这是怎么了?」
杨恆低着头,「回太后,臣不敢隐瞒,圣人已经病了多日,御医说要卧床静养,且不能吹风。」
「病了?」斐文静这些日子闭门不出,竟然都不知道萧潜病了,而且还病了多日。
「哀家去看看。」
杨恆带着斐文静进入萧潜寝殿,黄花梨十柱拔步大龙床静静的在房间中央,厚重的帐子都放了下来,一层一层,完全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这里面药味更加重了。
斐文静一隻手捏着另一隻手的指尖,压下心底的情绪,淡定问道:「究竟怎么了?」
从她进来到现在,帐子里的萧潜没有半分动静,分明是昏睡着,一国之帝昏睡在榻,岂是小事?
杨恆嘆了口气,「太后娘娘,圣人他染了风寒,又遇上旧疾復发,这才躺了许久,要是娘娘愿意陪陪圣人,想必会好很多。」
斐文静抬眼看向杨恆,「什么旧疾?」
杨恆一愣,他原本以为斐文静知道这件事的。
「圣人自小就有心疾,当时圣人是难产的,在娘胎里就带着心疾,所以很长时间里,圣人只能安安静静地待在屋里,既不能像其他皇子那样骑马射箭,也不能去宫学。直到圣人十三岁年,遇到一位神医,赠了三颗药,说是能起死回生,治百病。当时圣人虽有怀疑,但是他对正常的生活渴求太大了,所以二话不说就吃了一颗药,没想到那人说的今天竟然是真的,从那以后,圣人的心疾急没有再復发过。」
斐文静坐在床边的矮凳上,嘴里有些涩然,「那如今怎么又復发了?不是还有一颗药吗?」
「当时那位神医也说了,就算服了药,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甚至可以骑马,但是唯独不能情绪起伏波动太大,否则还是有復发的风险。而这次恰巧碰上感染风寒,圣人那几日情绪也和动盪,这心疾就復发了。」
斐文静还想问什么,却眼尖地看见帐子动了动,她站起来,指着还在微微动的帐子说:「是他醒了吗?」
杨恆立即上前,掀开帐子,果见萧潜已经微微睁着眼了。
「快、快让御医过来——」
帐子拉开,萧潜的眼前逐渐有了光亮,他的视线第一时间凝聚在斐文静身上,嘴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杨恆端了热水,「圣人,先喝一口水?」
萧潜微不可见地点头,就这杨恆的手喝下了一整杯水,这才好了些,视线又看向斐文静:「你终于来了?」
斐文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从情感说,她确实很担心,但是理智告诉自己,她不该表露出过多的情绪,否则日后只会更加纠缠不清。
何况,这几日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情绪波动的,恐怕也只有自己吧。
斐文静既不想让他对自己有过多的念想,也不愿意让他病情加重。两相权衡之下,斐文静只能淡淡点头,「今日去御花园,听见有人说圣人处置了传谣之人,哀家便想着过来谢谢圣人,没想到圣人竟病了。」
萧潜自然以为她是特地来探望自己的,听到这番话有些失望,但是能看到斐文静,又让他感到弥足珍贵,便抿了抿出,「来了就好。」
说着御医已经过来了,坐在床前切脉。
斐文静躲开萧潜直勾勾的视线,看向杨恆,「不是说有三颗药吗?怎么不再吃一颗?」
杨恆一愣,「那药已经没了。」
「怎么会,你刚才不是还说只吃了一颗吗?」斐文静下意识便反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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