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文静点头,「走吧。」
「萧潜这么久不出现,看样子是已经放弃了。」舒承淡淡道。
斐文静脚步顿住,心里有些微妙的不舒服,不过很快她就压了下去,若无其事道:「这样就更好了,便不用劳烦太子屈尊演戏。」
舒承嘆了一声,伸手扶住斐文静的肩膀,「斐小娘子心不静。」
斐文静蹙眉,看着他放在肩膀上的手,避开了些。
舒承也不恼,笑着往前走,「本宫以为你在知道萧潜有个得不到的白月光之后就对他彻底死心了,没想到到了如今你仍旧放不下。」
斐文静彻底愣住,下意识否认:「你在胡说什么?」
这是舒承第一次在斐文静面前自称「本宫」,他终究是高估了自己,这半个月以来,朝夕相处,他竟然真的对斐文静产生了感情,所以刚才才会口不择言。
可是这话既然说出来了,他就不打算收回,反而鬆了一口气,干脆继续道:「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想放下又放不下。」
「你又知道什么?」斐文静反问,「你爱过人?你被人爱过吗?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舒承脸色一僵,半晌没说话。
斐文静继续道:「我不是放不下,我只是偶尔有些怀念,就像是怀念江东的风、怀念长安的雨一样,但是也仅此而已。」
舒承敛眉,看着斐文静,「那如果我走了,你会这样怀念我吗?」
斐文静失笑,「不会。」
舒承啧了声,「你也太无情了,撒个谎哄哄我啊?」
斐文静勾唇,两人之间僵硬着的气氛这才鬆弛下来,「你想多了。」
舒承摇摇头,也恍然失笑,往另一边看了几眼,带着斐文静往另一边走。
「啊——」
刚走了几步,斐文静忽然踏空,身体失重,往下跌去。
舒承下意识伸手抓着斐文静,「怎么了?」
斐文静额头冒出汗水,她眉头紧蹙,嘴唇也泛着苍白,伸手捂着脚脖子,「还想崴了……」
舒承伸手刚碰到斐文静,斐文静就疼得叫出了声。
「别碰!」
舒承收回手,「来,我抱你,先回马车上。」
说着,他手穿过斐文静的膝盖下方,另一隻手放在她腰间,直接将她腾空抱了起来。
斐文静脚踝疼得很,五官都纠结在了一起,这个时候对于自己被抱起来这件事也就不在意了。
不远处的山头上,一行人气压低到了极点。
周遭的空气仿佛是被冰冻了一般,在这六月天的天气里,令人感到彻骨的冷意。
马车里那人用食指挑开了车窗帘子,身形微动,黑漆漆的眼眸定定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人。
空气似乎变得稀薄了,杨恆骑着马在马车边上,感到越发地难以呼吸。
「下去。」萧潜淡淡出声,收回了视线,又将车窗帘子放下。
除了异常生硬冰冷的语气之外,没有半点情绪的外露。
斐文静被抱上了马车,舒承握住了她的脚踝,隔着一层布料轻揉,「还好吗?」
「嘶,疼——」
舒承皱眉,「得赶快回城,用冰敷。」
斐文静痛地钻心,根本就没法思考,更何况现在这个情况也确实只能回城冰敷,找个大夫。
她点了点头,答应了。
舒承见状也上了马车陪她。
马车动了起来,没走多久,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舒承问道。
他的人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小五,下来。」
斐文静一愣,萧潜的声音她不会听不出来。只是这声音隐隐暗含着的怒气她也没错过。
他怎么在这里?他又为何会生气?
几乎是下意识地,斐文静就想到了舒承,她看向他,目光里有质问的意味,「你故意的?」
刚好今天舒承约她出来,就遇上了消失了这么久的萧潜,这怎么都不可能是巧合。
舒承轻笑,「你忘了你我的合作?」
经他一提醒,斐文静自然是想起了曾经说过的合作。
只是现在这样没有事先知会她,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并不好受。
她压下了不悦,在短短一瞬间就已经做好了决定,要和舒承把这台戏演下去。
神思清明后,斐文静冷静下来,并没有下马车的举动,反而就这么隔着马车门淡淡道:「不必了,舒哥哥会送我回去。」
舒哥哥。
萧潜心里默念过这几个字,走之前还是舒大哥,现在就变成了舒哥哥?
他垂在身侧的手陡然捏紧握成了拳。
「小五你受伤了,我这里有大夫也有冰块,不用等到回城。」诸多情绪翻涌而过,他最后还是用了最柔和的语气和斐文静说着。
斐文静有些动摇了——因为她脚踝是在痛得不行了,要人命。
这时候舒承径直揽过斐文静的肩膀,另一隻手忽然打开了马车门。
斐文静就以这种被舒承抱在怀里的姿势和萧潜双目相对。
看着面沉如水的萧潜,斐文静下意识地有些慌乱,刚想说什么,舒承揽着她肩膀的手更加用力了,微微侧头附在她耳边,「不要前功尽弃。」
斐文静原本动摇的心渐渐落下来,重新看向萧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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