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恆仔细地照看着,就萧潜现在这身体状况,已经经不起任何的波折了,可是这个时候他还让太医去了另一边,所以杨恆更加提心弔胆了。
忽然萧潜左手像是抽筋一样抽搐,他面无表情,伸出右手压着左手。
杨恆一惊:「圣人?」
萧潜头微微低着,侧面一片阴影,眉眼冷淡到极致,似乎手抽筋、吐血的不是他一样,只淡淡道:「无碍。」
杨恆的话被卡在喉咙里,只敢担忧地看着萧潜。
好在没多久,尹太医就回来了,杨恆之前就吩咐过了,一定要让尹太医一回来就到圣人的车厢来。
所以这会他一回来,杨恆就拉着他上了马车。
太医一见这阵仗,心里一颤,猜到了几分,但是等到他看见萧潜的模样的时候,还是狠狠惊了一把。
「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他几乎是看见萧潜的第一眼就失声而道。
萧潜抬眸看了他一眼,「过来看看。」
没什么情绪。
太医也跟着收敛了情绪,顾不得什么,直接坐在萧潜身旁,开始把脉。
只是越是仔细看,太医的脸色越差。
反而是萧潜像个没事人一样,「无妨,说吧。」
「圣人,情况很不好,之前臣已经说过了,只是这一次似乎不是用武锁激发的,反而像是内伤,极端的情绪波动。」说道这儿,尹太医停顿了下,他刚才去了对面的马车,那上面的是谁,他再清楚不过。
而这个时候圣人发病,也只有可能和那人有关係了。
可是这是皇家隐秘。
「恐怕之前太医院调配的药也没什么用了。」尹太医沉重道,他仔细看了看萧潜,「圣人是不是除了吐血之外还有其他反应?」
杨恆面色一紧,答道:「圣人手抖,有些控制不住的模样。」
尹太医大惊失色,甚至比刚上马车的时候更加惊恐。
是的,惊恐。
「怎么,这个反应有设么后果直接说。」萧潜道。
尹太医深吸一口气,那模样似乎是病重的是他一样。
「圣人,这是恶化的迹象,一般而言心疾很少会有手抖的副作用,若是出现也只可能是在晚期。」
萧潜挑眉,有些烦躁地扯了扯严丝合缝的衣襟,「意思是寿命又少了?」
尹太医犹豫了会,「这个还需要回皇宫由太医院一起诊断,不过万事无绝对,天无绝人之路……」
萧潜懒得听他废话,食指在额头上揉了揉,「好了,下去吧。」
尹太医犹如被掐住喉舌一般,战战兢兢地起身退出去,在最后下车的时候,听到面前这位年轻却积威深重的帝王轻声道:「这件事保密。」
尹太医浑身战栗,唯唯诺诺道:「是。」
尹太医出去的时候,车门打开的瞬间,萧潜顺着看了一眼,对面原本停着的马车已经不见了。
他听力也变得这般差了?
随之而来却不是对听力也变差了的怀疑和难过,反而一遍遍地在心底问自己,小五走了,他该去往何处?
车队长时间没有动,萧潜闭着眼睛揉了揉眉骨,疲惫道:「进城。」
进城,进那个城?杨恆想问,他以为萧潜不会再进洛阳城了。
可是萧潜吩咐完就闭眼了,似乎很累。
杨恆只能吩咐下去,进洛阳城。以萧潜的身体就算是要回去,也最好修养几天再走,不然连日奔波会带来什么后果,谁都无法预设,也不能承担。
萧潜似乎真的进入了睡眠,马车开动,一路上他也没醒。
直到进了城,杨恆吩咐去之前置办的府邸时,他才睁眼慢条斯理地说:「去客栈。」
杨恆一愣,迅速吩咐下去,心里却疑惑着,难不成圣人这一路上都没有睡着?
很快一行人等到了洛阳最大的客栈,直接包下了整座客栈。
一开始掌柜还不愿意,这个时候来往的客人本就多,他的客栈又是全洛阳最好的,每天的流水比包下整座客栈的钱还多。
只不过最后看着杨恆拿出的钱,掌柜整个人直接愣住了,立马挂出了不接顾客的牌子,还请走了原本在客栈住的人,一点怨言都没有,还眉飞色舞的。
这么阔绰的客人,掌柜的这大半辈子从未见过,更何况,还带着这么多人,不像是扑通富人,更像是长安来的什么大官。
萧潜被团团围着进了客栈,整个过程中,就连掌柜都没能看见自己的客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进了房间,萧潜直接让杨恆去拿酒来。
「圣人,您的身体……」
萧潜抬眸,淡漠地望了一眼杨恆,并未说什么,但是杨恆立即禁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麻溜地去拿了酒来。
萧潜拿了酒,遣退了众人,自己一个人在房间买醉。
而房间外面,杨恆和尹太医以及一帮伺候的人团团围在门前,一个个束手无策,只能焦虑的走来走去。
萧潜几乎是麻木着喝完了整整一坛,随后面无表情地开了第二坛酒。每一口酒下去,都带着一股烫人的灼热,可是每一口都似乎不及他心里的痛。
喝完第二坛,萧潜脸色越发苍白,唯有嘴唇红到惊人。
他手指撑着额头,盯着空了的两个酒壶,「杨恆,你拿的什么假酒?」
「都喝不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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