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了啊,不关我的事。」
「你在骗我。」秦驳盯着她的眼睛,也冷笑,「那场车祸以后我的人生就毁了,你了解我性格的,反正我的病治不好了,我就要死了,我拼什么还要让你好好地活下去?」
「秦驳,你有病?」正因为卞月琼了解秦驳,所以现在她看着秦驳的神情,就知道他没有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于是卞月琼终于失了冷静,她恨恨地看着秦狰和秦驳,冷笑着问他:「卞秦两家五年前就和解了,就你们俩大傻子揪着不放,你们有病吗?」
秦狰也笑了,可他垂在身侧的手却是攥紧的:「那这五年里,你难道就不自责吗?」
「我有什么好自责的?」卞月琼从地上站起,笑着说,「我不该问你们有没有病的,你们就是有病,车祸那件事怎么就怪我了?有病需要吃利培酮控制情绪的人又不是我。」
卞月琼虽然没有正面承认,但这句话也几乎算是变相承认了,因为他们都没有提到秦驳畏光的事,卞月琼自己就说了——她是知道秦驳畏光的毛病的,也知道这个毛病是秦驳药物的副作用,甚至连药名都能说出来。
「而且你们怪我有意思吗?」
「你们怎么不去问问你们父母他们自责不自责?」卞月琼大笑着走到秦狰面前,即便到了此刻,她的面容依旧柔美,就算是大笑也不显狰狞,好像她戴着一副表情面具,「秦狰我告诉你,监控视频你爹妈也是看了的,正因为他们看了,他们才竭力恳求我帮忙圆谎,帮着他们告诉秦驳是你撞了他。」
「秦驳,你不是老嫌我提这件事惹你烦吗?你以为我想吗?」卞月琼说完秦狰又转身看向秦驳,「是你父母求着我说的,他们叫我一定要让你相信,是秦狰撞的你。我唯一做错的事,就是我太善良了,我选择帮了你们父母,到头来你们还要怪我。」
「真是可笑啊。」卞月琼蹙着眉轻轻摇头,感慨道,「要不是那时我打了救护车的电话,你以为你们今天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吗?你们说是我搬动后车镜闪了秦驳的眼睛才导致车祸发生,你们有证据吗?监控视频呢?拿出来看看啊!」
说完卞月琼又笑了起来:「哦,我忘了,那些监控视频都已经被删了,没有了。」
「是谁删的呢?」
「是疼爱你们的好父母删的。」
「我以为我爸妈已经够疼爱我的了,没想到和你们的父母比起来,还是远远不及啊。」
卞月琼在病房内慢慢踱步,她的手机在放沙发上的包里响着,只不过她暂时没空接听,而她忙于说的这些话却是字字诛心,别说是难以控制自己情绪的秦驳和秦狰,就连柳寻笙听了都想打人。
结果屋内还没有一人有所反应,秦驳病房的门就被人猛地推开了。
来人是秦母。
她脸上一贯平静恬然的表情没了,高雅端庄的神态也全无,双目赤红泪流满脸地衝进了扇了卞月琼一巴掌:「你这个疯子!你在说什么?!」
秦母扇的很用力,养尊处优的生活也使得她指甲留的很长,一把过后卞月琼被扇的连连倒退,脸上也留下了三道红痕。
「秦伯母,你也在啊?」卞月琼抚着自己被扇痛的脸颊,神情也开始变得阴鸷,「真是好久不见,你两个儿子正往我身上泼脏水呢,既然你也在,那大家就把事情都好好说开吧。不然你凭什么打我呢?我说那些视频你们删的说错了吗?」
秦母喃喃道:「可是……是你说,为了不让秦狰查出真相,那些视频必须要删除。」
「是啊,如果不是删了的话,你们以为能瞒秦狰瞒那么久吗?」卞月琼反问她,「视频中是秦驳撞的秦狰,你自己也看到了。是你才看了几秒,仅仅看了那个片段就不忍心地避开眼睛,催促着我们赶紧删了视频不是吗?」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你也知道你那两个儿子有病啊?」卞月琼步步紧逼,「知道他们性格冷淡,易躁易怒,难以拥有正常人的情感吗?」
面对卞月琼的逼问,秦母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卞月琼说的实话——秦狰和秦驳都不相信他们会做出撞向兄弟的事,哪怕是在盛怒之下。
但是她和秦父都信了,他们深信不疑秦驳这辈子都很难控制得了自己的情绪,他发病起来什么都不管不顾,想要撞死秦狰同归于尽才导致自己车祸没了双腿。
然而秦驳本来就病的比秦狰严重,如果当时让他知道是他撞了秦狰,那他可能会受不了这个打击而自杀,秦驳如果自杀死了,秦狰的病情加重的话,他又能够坚持活多久呢?
倒不如撒个小谎,让秦驳活着,哪怕是带着对秦狰的恨意;这样秦狰也会好好的活着,他会活着继续发展秦氏产业,一辈子照顾没有双腿已然残废的秦驳,以此来补偿他所「亏欠」的弟弟。
这样不好吗?
秦氏不会因为一场车祸而有任何改变,她也只是想要两个儿子都活着,这也做错了吗?
所以她也咬咬牙,颊畔带泪笑道:「我没错,明明是你的错。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活下去,你懂什么?」
她刚刚在门外时都听见了,秦母指着卞月琼痛斥道:「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故意用后车镜闪了阿驳的眼睛,才会让他不小心撞上秦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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