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湾的帮佣已经收到消息, 第十五栋灯光明亮,姜执回去时李姨忙上前, 还朝后看了看, 疑惑道:「先生,太太呢?」
姜执没有回应,李姨虽是姜家老人, 可姜执难得外露的心情极差,她也不敢再多问什么。
等姜执一言未发地上了二楼后,一众帮佣又小动作地回到帮佣房。
姜执去了主卧,下意识的行为,等看到卧房展现的旖旎华丽才回神,阳光房放着拆开的玩偶服,还给玩偶服摆了动作。
不知道想到什么,姜执莫名牵了牵唇。
姜执分明觉得聂星琢因为董乐白参与义工熊项目就生气到要离婚是在无理取闹,是聂星琢牵扯进和董乐白的私人关係后产生的不足为道的一件事,在他看来甚至有些不可理喻。
可在聂星琢离开后,他的脑中却一直闪着聂星琢泪流满面的画面,他从来没见聂星琢哭过,忽然哭到连声音都带了哽咽,姜执险些以为是自己真的欺负了她。
姜执坐到沙发上,他甚少抽烟,这会儿却罕见地有了衝动,只手头没有烟,他也没去拿,目光淡淡看向外面,漆黑一片,一颗星星也无。
他不曾深思自己的情绪,却想起了聂星琢窝在他怀里羞怒又娇俏的漂亮模样。
聂星琢在大哭后几乎脱力,一回到南衡就缩在床头沉沉睡去,方恬小心翼翼地把聂星琢扳正,给她盖上软被,又开始帮她卸妆,最后烫了毛巾为她敷眼。
方恬担心聂星琢明天眼睛肿起来,定了闹钟震动,定时起来查看。
聂星琢睡得并不好,身心疲惫,梦里也浑浑噩噩,小脑袋里趁机涌上许多东西。
一会儿是她曾经梦过的小时候朝姜执要抱抱结果姜执不情不愿,一会儿又是她随口一提她要开公司结果姜执不留情面地拒绝,口吻中都是不信任,还有陈润彬和她说过的姜执对董乐白的欣赏。
聂星琢在睡梦中无意识捏紧了被角,下唇被咬得发白,姜执和董乐白说的话在她梦里翻来覆去地重现,心口处涌上许多酸酸涩涩的难过。
她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脑袋很疼,人又懵着,甚至一时都没有分清这儿是哪里,等慢慢反应过来,梦里的许多情绪都淡去,连昨天歇斯底里的争吵都恍如隔世。
只记得梦醒时留下的唯一印象,姜执不喜欢她,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她,姜执欣赏喜欢的,是那个同样瞧不上她的董乐白。
方恬拿着平板把亮度调到最暗在一旁工作,见聂星琢醒来,给她倒了杯热水,聂星琢眼眶还微微红着,她皮肤白,一点红便十分明显,方恬担心,「要不要让医生看看?」
聂星琢随意点点头,方恬看了眼时间,「文化区的医生还没上班,我给他打个电话,我们待会儿过去。」
方恬边说边翻通讯录被聂星琢拦住,方恬看着小闺蜜无辜的眼神,一秒意会,比她更无辜,「我家没有请家庭医生。」
聂星琢:「那我不看了。」
方恬:「……」
可以见得她的小闺蜜被照顾得面面俱到了。
聂星琢情况不严重,方恬也没强求,先去收拾,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见聂星琢靠在床头盯着遮光帘失神。
方恬不知道聂星琢发现了自己的感情,只以为是这次董乐白参与恆荣项目的事闹得太狠了聂星琢面子上过不起,圈腿坐在床上痛斥道:「董乐白简直无耻,我昨天还以为你老公慧眼识珠让你做形象大使,结果他竟然瞎了眼和董乐白那种女人合作,我的雀雀受委屈了,等雀雀养足精神手撕了那对狗男女!」
聂星琢偏头看她,「恬恬,我刚才想了很久,发现我好像什么都没做好。」
方恬反驳,「雀雀你画画那么好看,在佛美就有一群人想请你画画,油画专业几乎所有的老师都夸过你的灵气,他们说你是未来的写实派大家,我都记得呢。」
聂星琢声音很淡,「可我在油画方面根本没有做出什么建树,只有一幅毕业作品被翻来覆去地夸,我就误以为自己很厉害。」
她曲起腿,上身微微前倾抱住小腿,小脑袋枕着臂弯。
聂星琢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她喜欢姜执,可姜执却不喜欢她,为什么姜执会喜欢董乐白都不喜欢她,是不是她真的很差劲。
姜执说她离了婚什么都做不了,董乐白说她是一个花瓶,仔细想想,她竟然没有办法反驳。
方恬安慰聂星琢,「你还这么年轻,以…」
聂星琢打断她,「不止这样。」
「我爸爸在破产前想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我找我避风港,我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如果离婚还会给父亲添一大群麻烦。」
「我进自己家公司,爸爸派了一群人帮我我都能弄得一团乱。」
方恬看着身形单薄的聂星琢,她的小闺蜜那么耀眼,怎么会怀疑自己,她险些哽咽,「雀雀……」
聂星琢彷佛只是陈述,情绪并没有很大的波动,说完无辜看向方恬,「我饿了。」
方恬也跳过那个话题,点点头,「我去给你做饭。」
聂星琢情绪大起大落,方恬只熬了粥,又准备了几样清淡小菜,聂星琢没吃过方恬做的菜,先尝了口,细嚼慢咽,表情难辨,而后挑剔道:「不好吃。」
方恬:「……?我觉得还可以啊。」
聂星琢又尝了一口,「唔,我以为美食博主做的菜都很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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