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伸手进口袋拿车钥匙, 手伸到一半，忽然愣住。
尹陌原本在等他解锁车，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声响, 有些奇怪道：「怎么了？」
「呃, 那个……」路程程看着尹陌，满脸绝望，这一天经历的打击太多, 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过了几秒，尹陌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主动开口问：「没拿车钥匙？」
「对……」路程程头低得不能再低，「我上去拿，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他不敢去看尹陌，转身就往电梯跑，尹陌在后头无奈地提醒：「你先把袋子放下。」
但是晚了一步，青年已经头也不回地衝进了电梯里。
路程程拖着那袋脏衣服再次回到公寓，找到了被自己放在玄关柜上的车钥匙，除此之外，他还在车钥匙旁看到了同样被自己遗忘的钱包。
他的内心已经毫无波动，唯一庆幸的是尹陌没有跟他一块儿上楼看到这一幕。
尹陌还在停车场里等着，路程程不敢耽搁太久，拿上钥匙，随手将钱包往放脏衣服的袋子里一塞就关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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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天色还未全暗，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两侧的住宅楼里却开始星星点点地亮起灯光，显得温馨又美好。
路程程上车前的那点窘迫，很快就消失在这样宁静的氛围中，他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尹陌。」
「嗯？」
路程程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也许只是想确认男人真的坐在他身侧。
车又向前行驶了一段，忽然有一滴水珠落到挡风玻璃上，很快又一滴，随后就像是被打开了某种开关似的，频率越来越高。
「下雨了。」路程程打开雨刮器，感嘆道。
尹陌听着「噼里啪啦」的声响，指尖隔着车窗，触了触那水珠：「是雨夹雪。」
「是雪吗？」路程程有些惊喜，今年冬天还没下过雪，「那晚上能堆雪人吗？」
「雨夹雪不行，之后如果雪大了或许能堆起来。」
「这样啊。」路程程有些失望，作为一个南方人，从小到大没玩几次雪，常常是听说夜里下雪了，早上起床时外头的雪就已经融化完了。
恰好遇上一个红灯，尹陌抬手替他理了理刚刚跑乱的头髮，问道：「晚上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路程程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主要是从昨晚到今天，两人的进展实在太快，他还在努力适应「尹陌男朋友」的这个身份，根本腾不出心思再考虑其他。
想了想，他反问：「你平时不工作的时候一般都做什么？」
「看书、锻炼，种花。」尹陌说完顿了顿，似乎也觉得这些活动都不太适合对方，「你呢？」
「刷剧、刷综艺、开黑打游戏……」路程程说着说着声音便小了。
他忽然意识到两人因为年龄的差距，兴趣爱好截然不同，他绞尽脑汁，想来想去，似乎两人唯一能重合的活动也只有锻炼这一项，就这一项，还是他最近为了尹陌才养成的新习惯。
可两人难道要在大年初一晚上，约着一起在家里的健身房锻炼？这听起来就十分魔幻，但他也不知道除此之外有什么事是他感兴趣，尹陌也感兴趣的。
他还在纠结，尹陌已经思考完开口道：「游戏我可能一时学不会，其他两样可以。」
其他两样……
刷剧，刷综艺，路程程想了想自己网盘里那一水的腐剧，有些尺度还不小，又想了想自己平时常看的几个沙雕综艺，以尹陌的笑点大概率是不会觉得好笑的。
最后他说：「要不，我们找部电影看吧？」
虽说找部电影看听起来比看他的腐漫和沙雕综艺靠谱，但关于看什么类型的电影，才能保证两人都不觉得无聊这点，路程程想了一路，直到到家也没想着答案。
进了家门，他便将行李往一楼客房搬，尹陌在他身后喊：「程程。」
「啊？」
「走错了。」尹陌指了指另一头的电梯。
两人都已经在同床共枕过，路程程也没矫情到都已经答应搬过来，还非得分床睡，但他还是犹豫了一会儿，问：「那许姨那边，怎么说呀？」
许菡要打扫屋子，如果他的东西都放在主卧，那岂不是一眼就能知道他和尹陌一块儿睡。
「你还想瞒着许姨？」尹陌笑了一声，上前握住他拿行李箱的手，「上楼吧。」
尹陌清楚许菡有多喜欢路程程，退一万步，就算许菡真的接受不了，他也不会因为这种原因就掩饰自己和路程程的事，既然在一起了，就是要光明正大，他看不得自己喜欢的人受一点委屈。
「那怎么和许姨说啊，这种事……」路程程红着脸小声嘀咕，几个月前明明自己离开了，结果突然间跑回来，还一回来就住进尹陌屋里，这进度他自己都觉得快，更别说是在长辈眼里。
虽然许菡只是尹陌家中的一个家政，但无论对尹陌还是路程程来说，她都更像是一个长辈，会照顾他们，真心希望他们好，之前路程程没有得到尹陌回应时，许菡一直很心疼他，因此路程程更加不希望许菡对他有什么不好的看法。
尹陌明白路程程的想法，安慰道：「后天我跟她说。」
路程程这才安心一些，拿着行李和尹陌一起上楼。
主卧的衣柜其实是一个走入式的衣帽间，轮椅可以进出，尹陌自己的衣物都放在中下层，方便平时拿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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