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惯例，到了大四下学期学校的课程就少了，多出来的时间主要用来给大家准备毕业论文和实习。
晚饭时，许菡听说路程程保研成功也很高兴，立刻又回头到厨房多炒了几个菜为他庆祝，三人还在家里开了一瓶红酒。
饭后，路程程跟路烨熠通了视频，路烨熠对弟弟能保研成功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只是听他说完颇有些自豪地赞道：「不愧是我弟弟。」
那头一起吃饭的朋友立刻「嘘」他：「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路程程也在视频这头笑骂道：「这和是不是你弟弟有半毛钱关係吗？你又不给我辅导功课。」
「让我给你辅导功课，你别说是保研了，考上本科都够呛。」路烨熠深有自知之明。
这话说得路程程无法反驳：「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你没来祸害我？」
「那当然。」
两人又贫了几句，直到路烨熠那头的朋友催他去喝酒，名其名曰弟弟保研成功，他理应多喝几杯。路烨熠一边啐他那帮损友，一边对路程程嘱咐道：「你记得跟爸妈说一声，我感觉他们最近对你们的事，态度软化许多了，这次指不定一高兴就能真的彻底解开心结了。」
「哪那么容易啊。」路程程苦笑。
在路荣超和吴凌眼中，他成绩好是应该的，两人接触过太多优秀的人，心理的标准自然也高，路程程小时候还会对他们的夸奖抱有期待，也一直为此努力学习，可渐渐的他就习惯了他们的忙碌，也习惯了他们的高标准，不再对他们的夸奖抱有什么期望。
挂了视频，路程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给吴凌打了个电话，但等待音响了许久电话才被接通，吴凌接起电话也不寒暄，单刀直入直接询问他有什么事情。
路程程一听那语气就猜到对方正在忙，心里一紧，也不敢多耽搁，赶忙道：「妈，我申请的免推研究生复试通过了。」
那头吴凌似乎是愣了一下，才想起问：「S大吗？」
「对。」
路程程说完，听到了轻微的关门声，猜测他妈妈应该是找了个地方讲电话。
一阵脚步声后，吴凌的声音再次响起：「挺好的。」
她这话说完，路程程不知该如何接，但又觉得吴凌走到外头应该是打算好好跟他说说话，这时挂电话不太好，举着手机颇有些不知所措。
倒是吴凌，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主动问道：「之前听『距课』那头的人说，你已经不在那儿实习了，是有什么别的打算吗？」
让自己妈妈从别人那儿知道自己的消息，路程程心里有些愧疚，低声解释：「我们大四上学期的课还是挺多的，加上要准备考研复试和毕业论文的开题报告，所以就暂时不去了，下学期应该还是会过去实习。」
「这样啊。」吴凌说完，似乎是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之后有时间的话，回来路氏实习，总部或者分公司都可以，妈妈给你安排。」
「还是不了吧，我到路氏实习，大家也很难把我当一般实习生看待。」
吴凌知道路程程只是不想进路氏，找了个理由拒绝，但还是忍不住问：「那你跟在尹陌身边，大家就能把你当做普通实习生看待吗？」
「公司里除了卢助和尹陌的一个朋友，没人知道我们的关係，就连我和路氏的关係，也只有之前参加那次合作晚宴的高层清楚。」
这话倒是不假，他在「距课」多少还是比在路氏自在一些，更何况进了路氏，就意味着他爸妈随时能了解他在公司的一举一动，工作表现也会第一时间被反馈到父母那里，想想都觉得十分窒息。
路程程不愿意，吴凌也没有再逼他，最后只是道：「你考虑清楚就行，有什么需要家里帮忙的就给我打电话。」
「好。」路程程知道这就是要挂电话的前兆了，很快说，「妈，你去忙吧。」
吴凌正在跟几个部门主管开会，确实抽不开身，闻言应了一声，又交代：「有空……回家吃个饭吧。」
「嗯，好。」
路程程应下了，可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个「答应」多半只是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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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试通过的兴奋期过去后，路程程的生活又恢復到了平静，每天上课、回家，准备毕业论文的开题报告。
他做梦也没想到，保研这事还会再起波澜。
这日路程程正如常在教室上课，班主任突然敲门入内，与任课老师说了几句话后便朝他的方向走过来。
「路程程，我找你有点事，你先跟我走。」
S大许多日常事务都是由辅导员对接，而名义上的班主任一学期也见不到几次，也很少管班里的大小事务，加上这时班主任神色严肃，路程程心里升起些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站起身，在满堂同学好奇的目光中，跟着对方走出教室。
一到走廊上，路程程便有些忐忑地问：「吴老师，出什么事了吗？」
路程程的班主任吴俊明今年四十岁上下，身材略胖，挺着个啤酒肚，看起来十分和蔼可亲。
虽然与他的接触不算多，但在路程程的印象里，他待学生也确实和善，算是位好相处的班主任。
吴俊明听到他的问题，并没有马上停止脚步，而是带着他走出教学楼，来到两栋楼间此时人较少的一个角落，才开口道：「免推研究生的最终结果最近在学校官网上公示，有人匿名举报你在校期间与校外社会人士有不正当关係，现在院里领导让我带你过去了解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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