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星稀听着白江晓的话,心里都被感动充满。可是很快,这种感动便被迎头一盆冷水泼散了。
「可是……」曲星稀忽然一惊,好像这才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那个,白姐姐,他的病怎么办?」
白江晓侧头看着她。
「所以,我才想要拜託你,与他同去。」
曲星稀一怔,「我……」
白江晓道:「阿秋与你萍水相逢,你是他的救命恩人,我尚且没有报答你,又提出这样的要求,这很过分。只是,我身处耀月门,这个江湖上,没有我熟悉的人。如今,我可以信赖的,也只有你一人而已。」
她垂眸苦笑,「当然,你若是不愿意,我也无法强求。毕竟,你与潜江白府,并无相关。」
曲星稀刚要说话,白江秋忽然道:「不用了。」
他低着头,「其实,我现在已改变主意,想要留在这里陪着姐姐。」
白江晓抓着他的手,另一隻手拍了拍,「阿秋,我知道你的心思,没关係,姐姐在这里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我没事的。而且,我们也可以时常联繫。」
白江秋忽然抬头,双目闪闪看着白江晓,「姐,你可不可以……」
白江晓道:「什么?」
白江秋声音微哑,「你可不可以与他和离……你跟我走吧……」
曲星稀听了,立刻侧头看他。
和离?白江秋要求他的姐姐与陶士澜和离?
其实,这没错啊。这个耀月门,这个陶士澜,有什么好留恋的!他对白江晓哪里有半分情义?全身表面上的花样而已。或许,在潜江白府全盛之时,他们定亲之际,白江晓并未毁容,还是一位清丽脱俗的美人,陶士澜贪恋着她的容貌,她的家世,会嚮往着她。可是后来,白府没有了,白江晓还毁了容,身落残疾,陶士澜娶她,便完全是因为她是潜江白府的人了。他让她当这个少夫人,一方面是想要从他们姐弟身上挖掘出江海诀的消息,另一方面便是利用江海诀的名气,以及潜江白府遗留的威名,增加耀月门的实力,这样才有了耀月门与擎天会南北对峙的格局。
江北擎天会,江南耀月门。
他除了这些目的,除了表面上的虚情假意,哪里有一点丈夫的样子?他追蜂引蝶,迷醉花丛,娶了一个又一个妾室。白江晓只是一个摆设而已。
白江秋提出和离,曲星稀十二分赞成。怎么没有早一点想起这个呢?这个破地方,有什么好呆的。离开这里,浪迹江湖,或者找个没有人的地方隐居,度此一生,不是很好么?
白江晓却摇了摇头。
「这件事你已经说过好几次了,阿秋,你知道,我是不会和离的。」
「姐!」白江秋叫她。
曲星稀也禁不住道:「就是啊,冰块儿说的没错,干脆离开这里。那个陶士澜,有什么好留恋的?」
白江晓苦笑。
「小星,你可知,我当初毁容身残,为何要嫁来梦州?」
曲星稀一愣。
白江晓道:「我明知等待我的是冷落,也知道夫君不会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却依然会嫁进耀月门,做这个少夫人,究竟是为什么?」
曲星稀锁起眉。
那时候家破人亡,毁容身残,却被整个江湖盯着的女子,除了嫁入耀月门,似乎是别无选择。
况且,她还拖着一个年幼的弟弟。
「阿秋要练江海诀,即使他疾病缠身,即使我一直在阻止他,他也没有放弃,其初衷与我一样。白家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十年前的灭门惨案,不能就这样算了。」
曲星稀无言以对。
家族的仇恨,他们不可能忘记。可是,对手是江北最强大的门派,擎天会。他们的仇人,是擎天会的总舵主,南廷朔。
那个据说强大到令人髮指的人。
「不藉助耀月门的力量,我们此时无法与他们分庭抗礼。我不会与夫君和离,只是因为,他想达到他的目的同时,也愿意帮助我一雪前耻,报仇雪恨。」
白江秋道:「姐,待我练好江海诀……」
白江晓不让他说下去,「对,你若是练就了江海诀,会成为这个世上武功最高的人。可是,南廷朔,他不是一个人。你便是成为神话,擎天会,也不是你一个人可以对抗的。」
她说着,微笑了一下,「放心吧,阿秋,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在耀月门,没有人能伤得了我。」
白江秋微微睁大了眼睛,「可是……」
可是,她刚刚经过了被劫持。在耀月门内院,居然有人可以抓住她这个少夫人,把她带到平湖园做人质。若说这都是那个小红的筹谋,他们谁也不会相信。这其中做手脚的人,何止一个。
白江晓却依然微笑着,「我知道,没事。只要我还是耀月门的少夫人,他们无论做出什么事,都不可能有人伤得了我。」
陶士澜不会让人伤了她。
可以动她,却不能伤她。
她还是一个有用的棋子,是他们耀月门逐渐壮大的门面。尤其是,已经确定了白江秋掌握着江海诀的秘笈之后。
她微笑看着白江秋,无限温柔,「阿秋,我们自己做自己的事,不负此生,好不好?」
曲星稀心神微震。
白江秋终于点点头,道:「好,我去。」
他忽然抬头看了曲星稀一眼,「我自己去潜江便可,你不必陪我。」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