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张么么挑眉看向他。
不苦语调平静:「具体如何,尚未查出来,毕竟是发生在曹府内的事,外人所知甚少。目前知道的便是当年王家两兄妹与曹三小姐和曹方熹来往甚密,王家少爷与曹方熹还是一路货色,王家小姐出事后,王御史便告老返乡了,而这位王家少爷王溶,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王少爷知道些什么,所以被灭口了?」
「据说王少爷的确大闹过曹府,之后就不见了,是不是被灭口,倒是很难断定。」
张么么沉吟片刻问道:「王家除了这一儿一女外,可还有其他子女?」
「并无。」
张么么笑,问他道:「不苦,若换成了你,一儿一女皆被人害死,你会安安静静的告老还乡吗?」
不苦没有犹豫的摇头。
「这就是了,再去查吧,最好能查到王家小姐的具体死因,以及王少爷的踪影。」
不苦却没有第一时间应下,犹豫道:「可是少奶奶,事关曹府阴私,若再深究下去,打草惊蛇,恐会给您还有世子带来麻烦。」
张么么笑了笑,眸光清冷:「若是怕麻烦,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我了。至于你们家世子,你也可以去问问他怕不怕。」
「我怕什么?」正好郁林肃满脸笑容的走进来,看了眼廊下的不苦。不苦没说话,张么么便将事情简单的说了说。
郁林肃脱了大衣裳,对不苦道:「少奶奶怎么安排你便怎么做就是,别娘们儿唧唧的,胆子还没个女人大。」
「是。」不苦答应着下去了。
张么么觉着好笑:「他那是关心你。」
郁林肃作势抖了抖,看着她道:「我要他一个男人的关心作甚。」
张么么撇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不是正忙着琼海海盗的案子?」
郁林肃在她身旁坐下,流茴上了茶下去了,他道:「刚刚玄清道长给我回信了,说他三日后便来为你看相。我特意回来把这消息和父亲说了,再来和你说一声。」
张么么看着他笑:「这点事需要你特意回来说?下职回府后说难道不是一样的么?」
郁林肃正要去端茶,闻言顿了下,张么么见此敛了笑,道:「发生什么事了?」
「你之前让我打听的那个叫方泽安的进士……」
「你有他的消息了?」张么么忍不住挺直了腰,目光紧紧盯着他。
郁林肃道:「没有消息,只是今日在调查琼海海盗的案件时,突然发现那几位海盗的当家和那方泽安都是来自苏州水云县响水村。我是问问你,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你想说他和海盗有勾结?」张么么打断他的话,淡淡道:「那是不可能的。」
郁林肃凝眉:「为何不可能?」
「因为他那样的人若真要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只会向上爬,不会往泥沼里掉。」
「你就这么了解他?」
……
张么么愣住,那个本该脱口而出的『是』字突然怎么都说不出来了。若他当真了解他,当年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她下意识捂住胸口,那里一阵阵的刺痛,冷声道:「我是不够了解他,但我知道他一定不会去做海盗。」
她说起那个方泽安来,明明脸上眼里都是冷漠,可偏偏语气却熟稔极了。明明提起那个人就不舒服,可为什么还要肯定地说他不会去做海盗。
郁林肃渐渐抿紧了唇,冷眼看着她发白的脸上渐渐沁出一层虚汗来,突然道:「你想没想过,他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不可能!」
张么么猛地转头看他,胸口被她突然的动作牵扯地仿佛撕裂开,一阵痛过一阵,她太阳穴突突跳着,神色冷硬,眼尾渐渐浮上猩红,一字一句道:「他不可能死,若他都死了,我为什么还活着!」
郁林肃怒极而笑:「你的意思是,你活着只是因为他?」
张么么没注意到他眼里幽冷一片,在那最深的地方藏着一簇火苗,她只是不愿相信他所说的那个可能性,因而执拗道:「是,老天爷既然让我再活一回,他就一定没有死。否则我再活一次又有什么意义。」
「张么么!」郁林肃突然站起来,冷冷地俯视着她,冷冽的气息几乎压地她喘不过气来。他压抑着嗓音道:「你要搞清楚,你能活下来,不是因为什么老天爷,也不是什么方泽安,而是柳么儿和我!是柳么儿给了你活命的机会,是我把你救活的!你要感激,也只能感激柳么儿,要想的,也只能是我!」
说罢转身就要走,刚迈步又突然被拉住,他转身去看,张么么一手死死拉着他的衣襟,眼里血红一片,哑声道:「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查到他的下落了?他活着,还是死了?」
心底那簇险险克制的火苗突然就爆了,郁林肃回狠狠拉回自己的衣摆,夹杂着满身戾气,几步衝出了房间。
张么么被郁林肃毫不留情的一甩直接甩倒榻上,憋着的那口气散了,几乎瞬间嘴里就溢出一口血来。
这一瞬间是痛的,更是无望的,她不知道若方泽安真的死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还有郁林肃……
流茴眼睁睁看着郁林肃阴沉着一张脸大步离开,大气都不敢出,缩着身子站在那里,等人出了屋子这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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