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宜修瞧在眼里,她就跟失了魂儿一样,他从袖子里摸出个东西,轻轻往空中一扔,便听着「叮」的一声,有个东西插在了谢如琢头顶的柱子上。
后者如被人强行从美梦中拽醒,待看见了罪魁祸首是头顶的一隻竹蜻蜓之后,她立马站起来将它拔了下来。
扔的人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她一拔就拔动了,拔下来之后,跟个孩子似的,又对原封不动的扔了回去。
谢宜修轻轻一挡,竹蜻蜓原路返回,连步子都没动一下。几个来回,谢如琢如战场上的敌兵一样,处处挨打。
她哪是他的对手,气得狠狠一跺脚,指责道:「谢宜修,你真幼稚!」
幼稚的谢宜修挑了挑眉头,看着她炸毛之后,心情高兴了不少,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的踩着石板进屋去了,留给谢如琢一个挺括的背影。
谢如琢一个人气鼓鼓的站在那儿,待气头一过,再想接上之前的思绪,发现自己连之前想到哪儿都忘记了,只得回屋睡觉。
第8章 这世道,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夏季是农忙的时候,村里人大多趁着早上凉快去田里干活,时不时的就会与谢如琢打个照面,谢如琢挨个打招呼,无论她认不认识。
有人会顺嘴问一句「丫头吃饭了没」,也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她都当没看见。令她最哭笑不得的,是有个光着脚丫、扎着鼠尾辫儿的小萝卜头,唆着指头问她:
「我娘说,姐姐你是经过神仙点化的,那你能不能给我算算,我娘今天会不会让我吃糖呀?」
谢如琢坐的地方,位置比较高,而下面刚好又有条河,不然她不会那么一踹就把个彪形大汉踹到河里去,借力打力很重要。
她把小萝卜头拉到身边来坐着,薅了一把他的鼠尾辫儿,也学着他的腔调,奶声奶气道:「姐姐不知道呀,但是姐姐这里有吃的,你吃不吃呀。」
小萝卜头眨巴着眼睛,拍着手掌连声叫叫道:「吃吃吃。」
谢如琢把身上的零嘴儿拿出来给他吃,又问他家在哪里,小傢伙吃的照收不误,问却问不出来什么消息,也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小傢伙。
很快,从远处走来了个女子,近了,才发现这女子盘着妇人髮髻,她看见坐在树下的孩子里,原本着急的脸色蓦然一松。
谢如琢想着这应该就是小萝卜头的娘了。果不其然,那女子直奔过来一把抱起孩子,紧紧的搂了好一会儿,惨白的嘴唇才有了血色。
小萝卜头还一个劲的拿零嘴儿给他娘看。
只听得女子道:「都怪我疏忽,一个没看好,这孩子就跑出来玩了,幸好有谢姑娘在,若是他有个万一,真是要了我的命。」
这女子面容姣好,细声细气,又极温柔,谢如琢本身彪悍,就爱这种如水一样柔和的女人,便道:「小事儿。」
女子也有攀谈之意:「恕我直言,姑娘还是心软了些,日后遇到那人,还请不要手下留情。」
谢如琢:?
她在脑子里把两人联繫在一起,狐疑道:「你认识他?」
女子点头,指了指怀里的啃手指的小傢伙:「他是我儿子的爹。」
谢如琢闻言险些没站稳,刚刚在她怀里吃零嘴吃得开心得不得了的小萝卜头儿,是昨日欺负她的络腮鬍子的儿子?这是什么神奇的展开。
最最不可思议的是,孩子他娘竟然亲自上门来告诉自己要把孩子爹往死里打。
小屋村第一瓜砸得谢如琢扶着老榕树缓了好一会儿,才道:「姑娘你这眼光着实差了点,所嫁非人呀。」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女子平静的又砸出了一个瓜:「我没嫁过人,这孩子是个意外,只是我却从不后悔后悔生了他。」
为避免自己太过震惊而做出什么破格的事情,谢如琢此时已坐了下来。
未婚先孕,手撕渣男,这等在后世看来也并不寻常的事情,千年前竟然已经有人做得毫不拖泥带水,而且这个时代,男女地位的差异,可不能简简单单用一句「重男轻女」能形容得明白的。
由此可见,这女子心性脾气也是个异于常人的,爽文女主竟然有幸被她见到,莫非这小屋村看似平淡,实则人才济济、卧虎藏龙?
谢如琢神游间,对方又道:「今日幸得姑娘照顾我儿,就想提醒一下姑娘,此人绝非良人,还请姑娘万万保护好自己。」
女子是过来人,络腮鬍子打得什么主意,她最是清楚不过了。
谢如琢现在见她,已然是小弟看大佬的心态了,忙道:「那是自然,以后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女子让谢如琢给她算了一卦,付了卦金,方才离开。
谢如琢的生意,在这一家人的轮番照顾下,奇奇怪怪的开张了。
谢如琢不是个娴静性子,今天吃了这么一口大瓜,她得找个出口发泄一下,不然她今晚会睡不着。
可放眼望去,小屋村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从头数来,竟然没一个人能分享她的心事儿,田婶倒是可以,但是吧,一种可能田婶儿早知道了。二种可能,如果田婶儿不知道,她这么一讲,就成了背后说人的碎嘴。
想来想去,这股子劲也只能闷在心里,晚饭都吃得长吁短嘆,好似天要塌了一般。夹菜间隙,看到对面的谢宜修埋头苦吃,忽然感嘆道:「这世道,好白菜都被猪给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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