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看你了,我数沙子呢。」 裴焰矢口否认,心想小冰山难道有雷达功能不成,闭着眼都能知道自己的在偷看。
容辛白了他一眼翻过身:「数完告诉我多少粒。」
——像个狗子似的呼哧呼哧的在我旁边喘气,感觉不到才怪。
裴焰讪讪一笑,被当场抓包不敢造次,老老实实地躺下来,两秒钟之后却又忍不住偷看,然后轻轻把手架在了容辛上方。
「你干什么呢?」容辛终于被他折腾的睡意全无,无奈的翻过身看向裴焰。
裴焰一脸无辜:「帮你挡阳光。」
「挡什么挡。」容辛哭笑不得,抓住他的爪子按下来,「我巴不得晒黑点呢。」
裴焰不乐意了:「干嘛要晒黑啊,白白的多好看。」
容辛看着裴焰健康的小麦色皮肤,眉眼间似乎有点落寞,淡淡的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裴焰看他嘴唇有点干,问:「渴吗,要不要喝点水。」
刚才的一通玩闹消耗的热量挺大,他怕容辛这么晒着体力不支,万一再脱水中暑可就不好了。
不远处的角落里,一直装睡默默偷听这边动静的王文涛的呼吸猛地一紧,心臟瞬间狂跳,悄悄地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嗯。」容辛缓缓坐起来拿出包里的水杯,问裴焰,「带吃的了吗,有点饿。」
「带了。」裴焰立刻从包里摸出来一条巧克力,摇着尾巴递过去。他特别喜欢投餵容辛,每次心里都有一种「小冰山是我餵饱」的成就感。
容辛接过来,在撕开包装纸的前一刻却顿住了,仔细看了看:「牛奶巧克力?」
「是啊,进口奶源保证好吃。」裴焰眼睛亮亮的。
容辛把巧克力还给他,摇了摇头。
「怎么了?」裴焰疑惑,忽的一拍脑袋,「哎呀!忘了你不爱喝牛奶!」
想当初自己在他家里给他做早饭,容辛的牛奶也是一口没动,没想到连带牛奶的巧克力都不吃。
裴焰暗骂自己这破脑子竟然把这事忘了,然而他确实只带了这么一块巧克力。
「你等我一下,我去问问别人,再给你要点吃的来。」裴焰二话不说爬起来。
「不用。」容辛抬手拦住他,「我就随口一说,一会儿回酒店吃就行。」
裴焰很挫败地坐了回来:「那你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我下次一定提前备着。」
容辛思考了一下,说:「奥尔良烤鸡味薯片。」
在他没说出口之前裴焰就想到肯定和鸡有关,果然不出所料,裴焰哭笑不得:「行,记住了。」
将来把小冰山娶回家估计连彩礼都不需要,一桌满汉全席全鸡宴就搞定了。
容辛也确实是渴了,拧开水杯,仰头喝了下去。
咕咚,咕咚。
喉结上下涌动,晶莹的水滴顺着容辛尖尖的下巴滑了下来,沿着颈部白皙的线条,消失在了衣领的遮挡下。
水里似乎有种莫名的甜味,容辛没在意,把剩下的半杯都喝完了,才把水杯放回了书包里。
他喝了!
王文涛的心跳瞬间加速到了极点,心里的巨石轰然落地,紧张的指尖都麻了。
郭逸然说过,药物发作的时间可能在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之间,效果随着时间会逐渐加重。
王文涛颤抖的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两点,等把容辛腹痛发作的样子录下来发给郭逸然,他就解脱了。
微风吹拂,将容辛微长的刘海向后吹去,扫过俊美清冷的眉眼,美的让人不敢直视。他双手撑在身后看着远处的山景,这个动作让他的衣服向后垂了下来,敞开的外套下能看到纤细的腰身和平坦的腹部。然而王文涛知道,半个小时后,他的肠子就会在毒药的刺激下翻江倒海起来,给容辛带来难以忍受的疼痛和折磨。
——只要你稍微疼一下,我爸爸就不会失业,我就能继续上学。
对不起了,内疚终究抵不过对于父亲失业的恐惧,王文涛牙关紧咬,从口袋里摸出微型摄像机挂在自己胸口,镜头无声地对准了容辛。
不远处的天边忽的传来了一声闷雷响,容辛仰头,只见不知什么时候浓云已经凝聚成了乌黑的一片,从上游向着近处的低空压了下来,空气中充斥着风雨欲来的雨腥味。
「不是吧,要下雨?」 不远处任鸿飞被雷声吵醒了,揉着惺忪的眼睛坐了起来。
裴焰看了看天,确实是要下雨的架势。
不知道一会儿雨势的大小,如果突然下了暴雨,在山沟沟里的乱逛的危险性是很高的,更别提他们现在在河道里,万一水涨还没走起来了,后果不堪设想。
「打道回府了同志们。」裴焰当机立断,提声叫了一嗓子,拎起包背在身上,抓住容辛的手把他拽了起来,「快下雨了!」
「这么快就回去了啊?」远处横尸的众人听到他的呼声悠悠转醒,男生们慢悠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然而大部分女生们显然是没躺够,赖在地上哼唧:「再躺一会嘛,难得遇见这么舒服的沙滩。」
「起来吧,一会儿淋成落汤鸡可不好了。」男生们晃晃悠悠走到女生堆里一边拽一边劝,说笑间又打闹嬉戏起来。
他们没有注意到天色已然越来越暗,明明才下午两点多,天色却暗的像四五点似的。忽的,一道闪电劈开天幕而下,紧接着雷鸣声再一次轰隆隆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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