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的来说,这事干得很蹩脚。没有一个瘾君子会那么浪费毒品的。而且,儘管可以把海洛因当烟吸,但那样做太浪费。要想尽情享用它的好处,人们只有将它注射到血液里去。
这是个炎热的夜晚,外面比屋里热,他却仍然开着窗户。为了找点事做,他找出《垂钓艺术入门》读起来。
读完之后,他又啃上了《棒球艺术入门》。
还不到8点。他很感兴趣地摆弄着电视机,将它打开,并调出一个图像,然后试着转动旋钮。他打乱所有的频道,又将它们重新调整好。我想不出他发现了电视的什么毛病。它的声像都很正常。
他有点不耐烦,又从头调整一遍。有张小告示牌上写着如果电视出故障,可以打电话通知服务台,于是他朝电话机走去。转而他又改了主意,赌气地往椅子上一坐。
他对电视机说:“好吧。你是头一台我修不了的机子。那么你就藏着立体按钮好啦。反正我要看你!”
电视上正在播放一部电影。片名是《联邦调查局正在盯着你!》
他坐在那里,目睹了各种各样的枪战、赛车和车毁人亡的景像。调查局终于把全美的红色间谍消灭干净。接着它又把全美的黑手党消灭干净。然后它又将美国众议院消灭干净。我敢说赫勒很受震动。他哈欠连天,从心理学上解释,这正是紧张过后有意放鬆的迹象。
华盛顿地区晚间新闻开始了。
白人受到袭击。黑人受到袭击。白人被强姦,黑人被强姦。白人遭杀害,黑人遭杀害。
美国有条法律规定,电视必须不带偏见地对一切事件做公正的报导,于是他们就这样一碗水端平地在节目中消灭了种族歧视。
关于波托马克公园中爱生的事却没有提到一个字。也没有一句话说到玛丽·施梅克,说到这个有毒瘾的女子如何死在去医院的途中——这种死亡司空见惯,没人会在意。
赫勒嘆口气,关掉电视。
他爬上床。在土耳其正是早上6点多一点。我也走进卧室。但我却睡不着。他没挂上房间的锁链,也没锁上通向阳台的落地窗。他甚至没在枕头下放任何武嚣!
他会被人打死的。这是肯定的。布力早就安排妥当,在那条他将要走过的路上埋伏着呢。没有“如果”的问题,只是“何时”的问题了。
一个白痴拴住我并把我拖向死亡!也许我会像玛丽·施梅克那样,无声无息地就离开了人间。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悲从中来。
第七章
对一个即将被打死的人来说,赫勒第二天早上算得上很放鬆。
我的视屏上有一个蜂音器,当接收的信号比较强烈时就会嘟嘟鸣叫,而我自然是不会忘记给它定好开关的!于是下午2点我被它从土耳其的床上惊醒。
在马里兰州这会儿正是上午7点,赫勒已经起床,正在淋浴。至少他还活着,但我不相信他还会活很久。
他淋浴时把水溅得四处都是。飞船联队军官的洁癖真让我的神经受不了。土耳其和华盛顿一样炎热,我还没有空调,所以我肯定比他更能出汗,比他更脏更乱,但我却不必洗什么淋浴!这人显然是个疯子!
我来到外面,揪住一个小男孩的耳朵把他往厨房方向一推,然后我就又趴在视屏面前了。
我狼吞虎咽地啃着西瓜,又喝下一大口咖啡,这是和辣摇酒相似的一种饮品。我的注意力全在视屏上,因此竟大口大口地饮干咖啡,忘记在中间夹带着喝一口矿泉水。结果,我那已经很脆弱的神经一下子兴奋起来。我急忙放进许多糖块,又灌下差不多一夸脱水。但我的神经仍旧兴奋不已。
看赫勒的行事,真是太可怕了——说得更正确些,他不肯做事的样子才叫人心惊胆颤!
他没有检查任何行李——他只是从运动提包里拿出一套干净内衣和短袜穿上,由此我便知道他绝没有检查过自己的行李。
他打扮整齐后,也没有上下打量一下大厅里的情况就迈步走了进去。他转过角落时丝毫也没有瞥周围一眼。他走过停车场时并不曾注意有无新奇古怪的汽车。他甚至在走进餐厅时也没有看看四周,就那么浑不在意地走到一个位子边坐下来。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10来岁的小女孩走过来为他服务。他问:“昨晚上在这儿的那位上年纪的妇人呢?”显然这个愚蠢的白痴对人家起了依恋之心——毫无疑问,这是恋母情结!
那个笨丫毕竟跑到经理那儿去打听!她回来后说:“她是暂时来这儿打工的。你不知道在这种汽车旅馆连锁店里打下手的人换得有多快。你想来点什么?”
“一份巧克力圣代冰淇淋,”赫勒说,“先吃这个。然后……这些是什么?”他指着一幅画问道。
“华夫饼吧?”丫头说,“它们是华夫饼。”
“给我来5份,”赫勒说,“再要3杯辣摇咖啡。”
我匆匆记下来。儘管我意识到他要模仿跟他说话的人的口音,他还是差一点说漏了嘴,做出违规的事。等我拿到密码盘之后,这些证据足可以将他高高吊在绞架上!
她端来一大杯粘乎乎的巧克力圣代冰淇淋,他将它一扫而光。她又端来5盘华夫饼放在他面前摆开,他也将它们一扫而光。最后她端来3杯咖啡,他把糖碗里的方糖一古脑儿全倒进去,又将这些一扫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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