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也赢了。」鲁宏骏像是没明白梁禧的拒绝,再次自来熟地靠过来,「这样的话,不出意外,下一场就应该是咱们两个的对局。」
陆鸣川排名第一,对战排名第四,梁禧排名第三,对战排名第二的鲁宏骏。
有时候说击剑是一种继承决斗的运动,其实也没错。
击剑里的淘汰赛,又被称为单败赛。两个人决斗,一个人落败,落败即出局,没有第二次机会,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你死我活」。
梁禧懒得理鲁宏骏的挑衅,那人却还在不停地说,终于,陆鸣川在旁边像是无法忍受了一样,插到两个人中间,将他们隔开。
他可不像梁禧那样好脾气,当即对着鲁宏骏吐了一句国骂,然后让他闭嘴回去准备比赛。
「我知道你家里条件不是很好,供你出来不容易,有空多研究研究技术,争取明年有机会加入国家队。」陆鸣川句句直击要害,听得鲁宏骏双眼发红。
旁边的选手怕他们起衝突,连忙把人拽走,又好言劝了梁禧两句,这才打破局面。
梁禧跟在陆鸣川后面,心里想着事情,没忍住忽然蹦出来一句:「鲁宏骏的嘴是欠了一点,但是他打得其实不错。」
陆鸣川拉着他进电梯,按下顶楼的数字:「你害怕?」
「……嗯,可能有一点紧张。」梁禧老实点了点头,「我今天上午一直在回想昨天的比赛,他赢了我一场,可我不希望有第二场。」
末了,梁禧耸了耸肩膀,趁着陆鸣川没开口之前补充道:「我是输不起,你早就知道。」打小陆鸣川就老用这句训他,梁禧听得耳朵快起茧子,一开始还会和陆鸣川争论一下,现在决定直接承认自己就是输不起。
陆鸣川被他噎了一下,不太满意地皱起眉:「就这点出息。」
话虽然这么说,两个人快速解决完午饭之后,陆鸣川还是把梁禧拉到了客厅里,两个人面对面握着剑对准对方,虽然身上是普通的休閒服,梁禧也没有半点要怕的意思。
「鲁宏骏的进攻虽然看上去凶猛,但实际上有很多破绽。」陆鸣川空出来的手对着梁禧勾了勾,「比如你丢的那一剑……你进攻我,我给你还原一下场景。」
他见梁禧半天没反应,挑眉又道:「年年,刺我,愣什么神呢?」
「……哦。」梁禧像是才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他盯着陆鸣川刻意展露出来的胸膛。
那句熟悉的称呼萦绕在他耳边,就像是穿越漫长的冬天,夏季忽然到来,带着熟悉的蝉鸣以及和煦的风。
惹得梁禧鼻子发酸。
第三十二章
这不是陆鸣川第一次把着他的剑,教他该怎么对付对手。
事实上,这样的情形发生过很多次,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记忆也跟着四年前离开的那架飞机一同升入云层,变得模糊,变得可以随风消散。
现如今场景重现,记忆中的画面重新变得清晰,陆鸣川站在他面前,定定看着他,等着他的动作。
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像是浑然天成,梁禧模仿着鲁宏骏最后得分的方式,剑尖对着陆鸣川刺过去,对方反应迅速,一次圆四防守接住梁禧的剑,随后手腕继续向下逆时针转动,剑尖衝着梁禧的腰间袭来,在挨到他衣角之前收住手。
「touche!」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笑意,「你看,鲁宏骏是左手持剑,你的惯用进攻方式在他身上受限,他的力量又很大,所以你跟他打的时候才会觉得发挥不出来。」
「但实际上,他的进攻却是有迹可循,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每次他在进攻之前都习惯性有一次垫步。」陆鸣川说得认真,他在专业上一向很严肃,「他在假动作的时候,是没有垫步的,真要进攻,就会垫一下,你完全可以抓住这个时机。」
陆鸣川停顿片刻,他的剑尖划过梁禧手中的剑,金属摩擦发出一声脆响,随后,他的剑尖轻轻点上了梁禧的肩膀。
他说:「没有必要怕他,你一直都做得很好。」
·
午后,所有选手再次汇聚到场地,只不过,与上午不同,这回大部分人已经身着常服,待在场地外面等待最后的半决赛和决赛。
鲁宏骏身穿剑服,意气风发站在剑道上,看见梁禧,衝着他挤了挤眼睛:「怎么样,别一会又这疼那疼,咱们打击剑比赛的,偶尔刺重了都是常事,别这么娇气呗。」他话里话外都流露着对梁禧的不满意。
确实,昨天鲁宏骏衝刺的动作符合规则,在他看来,梁禧直接蹲在地上的举动是反应过激。
再一次印证了娇气「大少爷」的名号。
梁禧冲他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主要是旧伤,跟你关係不大。」
鲁宏骏在听到他这句话之后,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他不再说什么,两个人对立站在剑道的开始线上。
「Allez!」
伴随着裁判一声开始,时间开始从九分倒数,梁禧和鲁宏骏两个人脚下动起来。
半决赛两场是分开打的,陆鸣川此刻正站在距离梁禧最近的观众位,注视着场上的情况。
梁禧这回打得很稳,一门心思全都放在比赛上。
他没有着急进攻,而是静静等待着出手的时机,脚下的步子看似是随着鲁宏骏的节奏,却没有给人慌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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