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才觉得被堵塞的呼吸道开始顺畅。
「啪嗒」一声轻响,是玻璃瓶掉在地上的声音,瓶身比较结实甚至还在地上滚了几米。
林子安抬起手臂闻着身上的味道,那浓郁的花香冲得他忍不住皱起眉头,「靠,这味儿也太冲了。」
他抓着衣服摆动,想把身上的味儿散掉一点。
等等带着这个味儿回教室把所有人都熏晕了咋办?
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想的,阻隔剂的味道都是这种甜腻的味儿,搞得跟Omega都喜欢这味道一样。
林子安正腹诽着,突然被拉入一个怀抱里,有力的手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腰。
江念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林子安明显感觉到江念的身子正在微微颤抖。
林子安的心里一跳,伸手在江念的头顶轻轻抚摸着,他不由地放低了声音,「怎么了?吓到你了?」
「乖,别怕,哥好着呢。」
「嗯。」江念的声音有点哑,似乎带着颤音,「你下次别这样了,要是我不在该怎么办。」
林子安想都没想道:「多大点事,发个消息让宋恩黎送上来就好了。」
环在腰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江念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这里是我们的秘密基地,我不想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小子......」林子安笑着在他的腰侧掐了一下。
江念「嘶」了一声,手还是紧紧抱着他没鬆开。
「而且要是是在路上呢。」江念小小声地嘟囔道,「我一想到这个我就害怕,你能不能不要让我感到不安。」
这几句话满是真挚的关心,林子安也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
他心里明白Omega信息素溢出来的危险性,但是他的性格让他嘴上不会轻易服软。
半晌后,林子安嘆了口气,「行,哥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林子安向来不轻易承诺,一旦许下诺言就会说到做到,江念总算放心了。
林子安收回在他后背轻抚的手,将他轻轻推开,仔细端详着他的脸。
江念的脸色已经恢復正常,只是眼角还有点发红,林子安一看忍不住有点心疼了。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容易哭鼻子?」林子安捏了捏他的鼻子。
江念撇了撇嘴,否认道:「我没有哭鼻子。」
「那你这眼眶怎么是红的。」
「我没哭。」
「好好好。」林子安笑着附和道,当他不好意思了。
江念看得出来他在想什么,但他不想辩解了。
他半垂着眼帘,眼底的暗色被他掩饰得很好。
林子安眼角的余光瞥到地上的小瓶子,突然想起什么,「你换新的阻隔剂了?我记得之前是巧克力的味道。」
「嗯。」江念解释道,「我妈之前从法国回来,觉得这个香味不错就带回几箱,今天是第一次用。」
林子安眯起眼睛,笑得有点痞,「嗯,这味儿可真骚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江念打量了一遍,那眼神满是挑逗。
这话到底是说「味儿」骚还是人骚,显而易见。
江念耳根不由地发红,低下头在他的斜方肌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林子安倒吸了一口凉气,「江念,你小子真的是属狗的吧。」
江念的回应是再咬一口。
等他抬头的时候,那处白皙的肌肤留下两个引人遐想的牙印。
江念舔了舔嘴角,笑得有点邪气。
林子安用力掐住了他的脸颊,江念被他扯的龇牙咧嘴的,就这么扯着嘴说:「子安哥,你昨晚回去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鬆开了手,他挪开视线道:「嗯,李璐,就是我的母亲,昨天找上门了。」
江念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林子安没有发现他的异常,而是自顾自地把昨晚发生的事情概述了一遍。
江念低着头不吭声,林子安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最后笑了一下,「怎么了,瞧你这小脸黑的。」
江念没有说话,而是握住了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些结痂。
过了一会他才说:「子安哥,你一定很寂寞吧。」
林子安身子微微一颤。
这么多年,每个听到他家里那些事的人,总是会用同情可怜的眼神看着他,总会觉得他一定很难过。
却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你是不是很寂寞。
是啊,他也是人,他当然会寂寞。
别人家的孩子父慈母爱,和和睦睦。而他们家,一年到头只有他一个人,自己的亲生母亲连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就连主动上门都是衝着他身上那点好处来的。
多么可笑。
林子安转头定定地看着他,随即笑了,他说:「我不寂寞,因为还有你。」
说完,他就看见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猝不及防炸开了喜悦。
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冰冷的内心被暖意所填满。
林子安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说出这样直接又充满依赖的话语,也没有想过会对一个人产生如此浓烈的感情。
他一开始对江念很有好感,这点好感也在相处过程中日渐攀升,但是他今天才意识到江念对于他早已是特别的存在。
他就像原本半开的蚌彻底打开了外壳浸在温热的水流中,干燥的柔软被水滋润恢復了生机,同时又惶恐地担忧着这片水域什么时候会干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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