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蝉点了点头,退至一边,与常鲤从旁瞧了起来。
徐振之全神贯注,将那九隻小鼎比对了好一番工夫,这才动手去旋转。
随着他的拨动,两鼎间出现的红光越来越多,昏暗的石室中,也被映得越来越亮。
等到九鼎全都旋完,青铜玺上已是赤红大炽,宝石纷耀中,那「田字格」上显出了三横一竖,赫然拼成了一个「王」字。
见到这等奇景,徐振之不由得讚嘆:「王气现,天命归,这方传国宝玺果然神异。」
常鲤胸口起伏,显然也是十分激动:「既然弄清了玺上玄机,那咱们这便返程吧。早些回到京师,也好早些将此玺交到太子手上。」
「常兄所言甚是,那咱们出去吧。」徐振之笑笑,便想取玺离开。
许蝉眼疾手快,一把将青铜玺抱入怀里:「我来!」
徐振之欣然应允:「记得要抱稳,留神别磕碰。」
「放心吧。」
三人按原路折回,刚退出石室,迎面便扑来一个高大的身影。许蝉收脚不迭,差点儿与他撞个满怀。
待看清来人模样,常鲤不禁一皱眉头:「郭鲸?你怎么上来了?」
「见你们迟迟没出来,我有点儿放心不下,所以就让薛鳄守在下面,自己上来瞧瞧……」郭鲸拭了拭汗,突然瞥见了许蝉怀抱的青铜玺,「这是?」
许蝉朝那青铜玺上轻拍一下,笑道:「禹王的神器!」
「真找到了?」郭鲸大喜,忽而又不解道,「可那禹王的神器,不是九鼎吗?怎么成了这方青铜印?」
「先下去再说!」
「好!」
几人不再多言,又顺着一条条青石板,降到了大佛双膝间的平台上。
当那青铜玺上,再度显出红艷的「王」字,郭鲸和薛鳄少不得啧啧称奇。见那些宝石发出的红光太过惹眼,二人又打算将小鼎逐一取下,收入包袱中妥存。
趁他们取鼎,徐振之走到那莲柱旁,伸手在玄铁尺尾一按。又是「唰」的一声轻响,尺端的长尖缩回。伴着阵阵机栝之音,玄铁尺倒转着,从莲台孔洞里慢慢升出。
徐振之把玄铁尺纳还竹管,佛身上探出的条条石阶,便开始陆续收回。与此同时,佛胸处的石门也缓缓降下,最终将暗室重新掩合。
收拾完毕,五人再向着凌云大佛拜了几拜,便沿着来路,返回到竹船之上。
长篙一点,竹船离岸。五人立在甲板上,直到行出了很远,依然忍不住朝那尊巍峨的大佛回望。
自此返回石砫,一路上儘是顺风顺水,再加上徐振之早已将沿途遇到的险滩、暗流记下,故而回程所用的时日,比来时着实缩短了不少。
竹船鼓足了风帆,顺着江流翩然而下。为赶行程,五人中途也不轻易靠岸,昼夜航船,风雨无阻。
再行出几日,船过重庆府。眼见着与石砫的距离越来越近,五人一直绷紧的神经,也稍稍放鬆下来。
此时,蜀地已入了汛季,隔三岔五便会降下几场急雨。急雨入江,使得江水暴涨湍急。好在五人皆积累了不少驾舟经验,仍能将竹船操控得稳稳当当。
入夜后,雨水未歇。徐振之坐在竹舱中,对着桌上的青铜玺怔怔出神。
许蝉见他发呆,便走到桌前,悄悄朝着烛火吹了一口气。
被她这一吹,烛焰陡然摇曳,徐振之只觉眼前烛影乱晃,不由得回过神来:「小知了,你做什么?」
许蝉将两手一背,摇头晃脑道:「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振之哥,你快别瞧宝玺了,呆坐着也无聊,陪我说说话。」
「好。」徐振之点点头,将青铜玺和九隻小鼎重新收在了包袱里,「现在什么时辰?」
许蝉想了想:「差不多亥正了。」
徐振之再想说些什么,突然听到舱外雷鸣阵阵,他赶紧将头探出竹窗,却见身披蓑衣的郭鲸、薛鳄,正立在甲板上。
「两位大哥,咱们到什么地方了?」
薛鳄朝周围望望:「这四下都黑漆漆的,说不好是到了哪儿。」
郭鲸掰着指头算了算,接言道:「不过照这速度看,咱们不用到天亮,就能抵达那鱼木寨了。」
许蝉伸了个懒腰:「太好了!到了鱼木寨后,不光能见着秦姐姐,还能美美睡上一觉呢……」
郭鲸笑道:「我还当徐夫人要说大吃一顿,原来是要歇息啊?」
许蝉抬起手来,捶了捶后颈:「这些日子早晚都急着赶路,我一直睡不踏实,总感觉腰酸背痛的。得先养好了精神,才能有力气大吃一顿么。」
郭鲸闻言,笑得更欢了:「不愧是徐夫人,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
「那是!」许蝉得意地笑笑,一转脸,却见徐振之仍皱着眉头望向窗外,「振之哥,你又在发什么呆?」
徐振之道:「我听这雷声越来越密,前方不远处,应该就是雷公岭了。」
「雷公岭?」郭鲸眯起眼来,再朝左右望了望,「可不是么!前面若是雷公岭,那咱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八成就是去时遇蟒的地方了。」
「还真是!」薛鳄点点头,看着黑乎乎的江面道,「去的时候遇上一条,回来该不会还有一条在等着咱们吧?」
「快别乌鸦嘴!」许蝉打个哆嗦,赶紧连啐了三下,「童言无忌,呸呸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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