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杆兵能征善战、骁勇无比,那指挥使岂会不知?他心里发毛,面上却要苦撑:「秦良玉……你……你可别乱来啊!那些白杆兵若敢上前,你们就算是造反!」
马千乘一举玄铁锤,虎吼道:「反就反!来吧!」
那指挥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咬得牙齿咯咯作响:「拿不到要犯,我回去也活不成……马千乘,秦良玉!你们……你们可别逼我!」
秦良玉不再发一言,从怀中摸出一支令旗高高扬起。白杆兵见状,齐喝一声,各自举起了手中兵刃。
那指挥使心里清楚,只要秦良玉手中令旗一落,那些白杆兵便会发起衝锋:「罢了……左右是死,老子跟你们拼了就是!」
双方皆剑拔弩张,眼见恶战就要一触即发。徐振之突然纵马奔至两阵之间,朗声大喊道:「都不要轻举妄动!」
秦良玉一怔:「徐公子你做什么?快回来!」
徐振之冲秦良玉一抱拳:「夫人,他说得没错,一旦与戍军开战,朝廷便视为造反,定会发来大军围剿。」
秦良玉傲然道:「若朝廷是非不分,反了又如何?咱们鱼木寨全都是顶天立地的热血儿女,宁可轰轰烈烈地战死,也决不窝窝囊囊地苟活!」
徐振之再拜:「万万不可。若因我之故,连累得合寨陷于危难,振之就算百死,也难恕其咎啊!」
「这不干你事。」秦良玉又道,「谁敢伤害鱼木寨的朋友,咱们鱼木寨就要跟他死战到底!」
徐振之急道:「他们是衝着宝玺来的,若我交出宝玺,想来他们也不会再为难。」
那指挥使闻言,赶紧借坡下驴:「对对对!只要你将宝玺交出,本指挥对天发誓,定会放你们平安离去。」
「那也不成!」秦良玉寸步不让,「徐公子,宝玺是你们千辛万苦寻来的,岂可随意交出?」
「振之心意已决,恳请夫人莫再插手此事了!」徐振之说完,驱马奔至那指挥使身旁,从容自若地解下包袱递去,「你要的宝玺就在里面,接着吧!」
见徐振之给得如此痛快,那指挥反有些狐疑,赶紧打开包袱,将青铜玺翻来覆去地打量:「这真是传国宝玺?小子,你不会用一方假的来蒙我吧?」
徐振之冷笑一声,伸手将嵌在青铜玺上的小鼎拨转了几下:「怎么样,现在知道真假了吗?」
见那鼎上的宝石相映生辉,连成个赤红的「王」字,那指挥使这才安心落意:「果然是宝物!不错不错,你小子倒算识趣……」
徐振之哼道:「既然确认无误,就让你的手下让路。」
那指挥使将宝玺掩入怀中,朝手下兵士道:「兄弟们撤了,回营讨赏去!」
那些士兵早就等着这句,急忙收了兵刃,转身要走。
秦良玉见状,拍马上前高喝道:「都给我在原地站好!」
那指挥使一愣:「你又要做什么?」
秦良玉道:「你这厮素来奸诈,眼下虽说着放行,之后恐怕还会再追。这样吧,你和这伙戍军等足两个时辰,待他们五人走远后,我自会放你们离开。」
那指挥使恨得牙根痒痒:「秦良玉,你别欺人太甚!」
秦良玉将眼睛一眯,目露杀气:「不答应也行,那咱们就战上一场。」
那指挥使权衡再三,从齿缝中挤出了几个字:「成,就依你!」
秦良玉这才点了点头,又催动胯下坐骑,驰至徐振之马前悄声道:「徐公子,你可要考虑清楚,那宝玺真要白白给了他们?现在反悔也不迟,只要你一声吩咐,我秦良玉立马发兵,当场灭了这群乌合之众。」
徐振之赶紧摆手:「夫人的好意,振之心领了。就算他们有张良计,我又岂无过墙梯?宝玺暂且放在他们那里,日后我自有办法夺回来。」
「真是便宜了那伙草包。」秦良玉恨恨地望了戍军一眼,又朝着徐振之道,「那成,徐公子,这里由我们守着,你们快些走吧!」
「有劳夫人!」徐振之一揖,又向不处的马千乘道,「马大哥,告辞!」
徐振之说完,与许蝉等人拍马远去。
直到夕阳西下,马千乘和秦良玉方率领白杆兵离开。那指挥使早憋了一肚子邪火,衝着他们的背影骂了一通后,拽过一名兵丁。
「八百里加急,将这宝玺火速送往京师!」
自打从山谷中脱了身,五人便疾驰不停。一路上,常鲤始终一言不发,郭鲸、薛鳄也都神色悒悒。见胯下的坐骑都奔出了满身热汗,徐振之便道:「这里应该安全了,大伙停下来歇歇马吧。」
「吁……」许蝉等人依言勒马,常鲤却似没听见,仍在疾奔未停。
徐振之一怔,急忙纵马赶上:「常兄,常兄!」
岂料常鲤仍旧不睬,反在马后猛挥了一鞭:「驾!」
徐振之眉头紧皱:「那马已吐了白沫,常兄若再不停下,它怕是要倒毙了。」
常鲤低头一瞧,知徐振之所言不虚,便扯住缰绳,从马背上跃下。
徐振之也跳下马,来到常鲤面前:「常兄这一路都不言不语,可是有什么心事?」
常鲤铁青着脸,冷冷盯着徐振之。
徐振之又跨前一步:「常兄?」
常鲤一言不发,突然一把攥住了徐振之的衣领。
郭鲸、薛鳄大惊:「常老大,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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