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哪成?这种事等不得的!」虎墩兔眼珠转了几转,忽然一把抓过了徐振之腰间悬挂的匕首,「我瞧这把匕首就挺好的,安答,你把它给了我吧。」
「这个不行。这把匕首是我一个未曾谋面的子侄亲手打制,对我而言,意义非凡。虎兄弟你别闹,快将它还给我。」徐振之说着,便伸手来抢。
虎墩兔哪里肯鬆手?只是将那匕首捂得死死的:「安答你听我说,那颗虎牙可是从我爷爷的爷爷手上传下来的,这么珍贵的东西,我本来应该传给我的儿子孙子,却舍得送你。你怎么又这般小气,连一把匕首都不舍得送给我?」
「这不是小气不小气的事,这样,我把那虎牙还你,你也把匕首还我!」
「不成,没有礼物就结不成安答啦!」
徐振之急了,脱口道:「结不成就结不成!」
「什么?」虎墩兔一愣,登时眼泪汪汪地瞧着徐振之,「你们汉人怎么说话不算数?你说好和我结安答的……」
一瞧他这模样,徐振之彻底没了辙:「好好,方才是我说错了。唉,你这么大个人怎么还像小孩一样撒泼啊?哎哎,别哭别哭!你喜欢那匕首就拿去好了!」
听了这话,虎墩兔这才破涕为笑,他将那匕首往自己腰间一插,拍了拍徐振之的肩膀:「这才是我的好安答!安答,你们是住这附近吗?我肚子饿了,快带我去你家吃些东西吧。」
徐振之和许蝉互视一眼,踌躇道:「我们……」
虎墩兔见状,皱起了眉头:「我们蒙古人都十分好客,别说是自己安答,就算有陌生人路过,也要将他请进自己的帐篷里,给他吃手抓肉、喝马奶酒的!」
徐振之苦笑一声,暗道这虎墩兔面上憨里憨气,心里却是机灵得紧。他为何要杀努尔哈赤,而努尔哈赤又为何要乔装潜入中原,这些疑问,都要着落在虎墩兔身上。想到这儿,徐振之这才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带虎兄弟先回住的地方吧。」
说完,三人便出林寻了坐骑,徐振之将一匹让给虎墩兔,自己与许蝉同乘另一匹,纵马扬鞭,朝着香山小筑的方向驰去。
第七章 搏红颜
因徐振之和许蝉久去未归,客印月等得有些焦急,待哄得朱由校睡了,仍不见夫妇二人回来,心下不安,怕出什么事,便急急打发李进忠去东宫报信。朱常洛得知此事后,也担心他们出了什么变故,忙安排郭鲸、薛鳄带人暗中四处寻找,自己也没閒着,隻身来在香山小筑询问详情。可对于徐振之和许蝉的下落,客印月所知也不多,只说他二人出去骑马散心,之后便一直未归。
朱常洛心乱如麻,焦急地在厅上走来走去。正当这时,院外响起了叩门声,等赶出去一瞧,便见那徐振之三人立在外头。
见徐振之和许蝉安然无恙,朱常洛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可眼睛又一瞥,瞧见了那蒙古打扮的虎墩兔,不由得眉头一蹙:「他是何人?」
还没等徐振之开口,虎墩兔便在他肩膀上一搂,反问朱常洛道:「我是他的安答,你又是谁?」
徐振之也没想到朱常洛会在这里,赶紧让许蝉和客印月带着虎墩兔进屋用饭,自己却压低了声音,向朱常洛道:「殿下,此事另有曲折,请借一步说话。」
朱常洛点了点头,等虎墩兔进屋后,便随徐振之来到偏厅上。徐振之掩好门窗,就将在烤鸭店遇到蒙古人、无意间得知他们要行刺、密林间撞见努尔哈赤等事一一道出。
听完徐振之所述,朱常洛沉吟道:「蒙古人与女真人的恩怨倒还罢了,可那努尔哈赤暗中潜入京师,着实有些可疑。」
徐振之道:「是啊,正因为如此,我才将那虎墩兔带回小筑,本打算等天明后报知太子殿下定夺,不想太子殿下却自己来了。」
二人正说着,忽见那窗户纸上投着个黑影,分明是有人躲在外面。原来,那虎墩兔见小筑内还有别人,徐振之进门后又与朱常洛躲在偏厅里,他心里起了疑,便藉口说尿急。许蝉和客印月皆为女子,自然不能跟着他,虎墩兔溜出来后,就蹑手蹑脚地来到偏厅外偷听,不想月光一照,将他的身影清清楚楚地投在了窗户上。
通过那人影的轮廓,徐振之已猜出外面藏着的人就是虎墩兔,遂与朱常洛都闭了嘴,心里只觉好笑,暗道这虎墩兔当真是机谨,生怕掉进别人圈套。
虎墩兔又听一阵,却发现里头没了动静,他心下着急,便想在那窗户纸上捅出个洞来瞧瞧。不想他只顾着戳纸,却忘记了在手指头上蘸些唾沫,只听「刺啦」一声脆响,那窗户纸已然被他粗大的指头抠破了一块。
虎墩兔吓了一跳,正要扭头溜走,徐振之和朱常洛已然推门出来。
「虎兄弟别跑了,我都瞧见你了。」
虎墩兔停下脚步,讪讪笑了几声:「安答,我正想叫你过去吃饭呢……对了,你身边这个人是谁?你到现在还没给我介绍呢。」
徐振之还未接言,朱常洛已淡淡道:「方才你应该听见了,我是大明太子。」
虎墩兔又装起傻来:「啊呀,原来你是太子殿下!那这里是大明的皇宫吗?」
徐振之也不点破,笑着道:「虎兄弟,既然大家都亮明了身份,咱们就去厅上说话吧,我还有几件事要向你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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