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多次电话联繫了,您工作很忙的,今天能见到您,真的很高兴。」
「你们做保险的人可真的是很执着,很专业。」魏莱说。
「我们的职责就是要为客户提供专业化的服务。」
「专业化的服务?怎么个专业法?」魏莱问。
「魏先生,假定一个人一年赚5万元,在他的一生中,工作时间是35年,那么,他一辈子可以赚175万元。那么,留住这笔财产最好的方法就是购买人寿保险。」
「真的吗?赚的钱如果全留下来,那他吃什么喝什么?」
「真的。买保险啊太好了。」
「看来,保险还真的是很伟大。」
「魏先生,您看,一个人一生要死两次。」
「此话怎讲?」
「一次是退休时在经济上的死亡。」
「另外一次呢?」
「另一次是撒手人间时在生理上的死亡。」
「真羡慕你们,保险公司业务员什么都明白,看来你们真的是很专业。」
「魏先生过奖了。」
「不过,我这样一个没有工作,没有职业的人,按照你们的说法,已经死了一次了,我在经济上已经死亡了;现在就等待第二次死亡,也就是生理上的死亡。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我这样的人买保险还有什么意义?」
「魏先生真的很幽默。」
「我可不是在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是事实。」
「您真的没有工作?」
「我的工作可以说不是工作。」
「可是,朋友介绍说,您很善于经营,很善于投资。」
「我就炒点股票、外汇、期货什么的。不是你们心目中的正当职业,属于下九流,下三滥,是不入流的行当。不登大雅之堂,用一句老话说,叫做狗肉上不了正席。」
「魏先生说话真的很风趣。」
「你说说,我这门子事算是正当职业吗?」
「我们的职业分类表里好象没有。」
「职业表里没有?我建议你们老总把它补上去。」魏莱顿了一下,看着这个叫马龙的年轻人。
「在我们国家,象您这样专门从事证券、外汇和期货投资的人暂时不多,公司可能列为其他职业了。」
「看来,你们公司还真的不是特别专业,我可是听说别的公司已经把我们这号人专门列上去了。你要知道,中国有将近八千万股民,三十多万期民,二十多万炒外汇的人。干这一行的人还是不少的。所以,我建议你们也要专门列上去,今后干这一行的人会越来越多。记住,今后干这一行的人会越来越多!这是一个朝阳产业。」
「哎,魏先生,听您口音好象是北方人?」
「你比我更幽默,相对广东人,谁敢说自己不是北方人?」
「您老家在哪里?」
「山东,新疆,不,上海,重庆,湖北,海南,北京,现在是广东。我基本上算是一个走江湖的人。」
「这么多地方?」
「祖籍山东梁山水泊一带,生在内蒙,长山东,在上海上学,曾流浪重庆,河南,湖北,海南,北京,上海等地,现在暂时就落草深圳这旮旯。」
「魏先生真是经历丰富。」
「你呢?」
「我是重庆人,生在重庆,长在重庆,上大学也在重庆,来深圳还不到一年。」
「大学毕业,从事销售,年轻有为,今后前景一定非常光明,前途无量啊!」魏莱对眼前的这位保险推销员不禁有几分好奇。
「魏先生过奖了,在保险行业,我一定会好好干。」
「你刚才说只有购买人寿保险才能保住一个人的财富,是吗?」
「是的。」马龙非常坚定地回答。
「不过,我要告诉你。什么事情都不是绝对的。」
「我们的话术是针对一般人而言的。魏先生,一看您就不是一般的人。所以,在您面前,我真的还不知道怎么跟您谈保险。」
「别客气。你刚才说什么?
「没说什么,对,话术。」
「还有『话术』?听起来总让人觉得怪怪的。」
「就是保险公司编的一套说法。」
「有意思。话术。不是骗术吧?」他调侃。
「您真会开玩笑。」
「话术,滑稽,我这个人孤陋寡闻,第一次听说还有这么一个词,马上就让我联想到骗术。话术、骗术,骗术、话术。」
「哈哈哈……」
「哈哈哈……」
这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在咖啡屋显得与众不同。许多人把眼光都投向他们,这让马龙感到一些尴尬,魏莱倒一点都不觉得。
「魏先生,在深圳这个地方,新鲜名词还是挺多的。」
「还有什么新名词?」
「我说不上,不过,我们经理知道很多。」
魏莱知道,这马龙显然是一个新手。自己做业务还把经理抬出来,做销售还嫩了一点。
「按照你们伟大的话术,我这个在经济上没有固定来源的人,还有资格买你们伟大的保险吗?」
「魏先生真会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这是一个严肃的商业问题,也是一个实际问题。一个人在经济上已经被宣告死亡了,他应该是不够资格购买保险的。对吧?」魏莱一脸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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