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姒偷瞪他一眼,没完了是吧,也不知道这人是在救她还是害她,莫不是到时要她给一本舞谱陪葬,再背个佞幸宠婢的恶名才好。
齐璟凝视于她,声音微沉:「嗯?」
对上他极深的注视,云姒在心里将他腹诽了个遍,暗自深吸了口气,随即转念一想,她忽然笑得明艷动人,又有一丝不怀好意。
云姒探出纤细玉指,稍稍倾身,在男人心口点了点,语色清娆缱绻:「是啊,姒儿犯了大错,陛下你管还是不管呢?」
美人绕指成柔,云鬓染香,真真是像极了君王枕边的佞幸宠婢,活生生的。
女子曼香沁入鼻息,齐璟眯眸,细凝眼前一寸的那人,最后深哑一字:「管。」
云姮眉眼蹙紧,殿上那两人倒还真是玉人一对,一个冶丽玉容,一个品貌非凡,极尽缠绵,反而她像是多余的,被完全无视晾在了一边。
齐璟唇边泛起浅淡弧度:「有些渴了,替朕倒壶茶来。」
怎么这时候要喝茶,云姒略有狐疑地看了他几眼,齐璟却是不可置否:「去吧。」
和他面具下亦深亦浅的眸子极近对视了会儿,云姒静思一瞬,最终还是听了他的,下殿离去。
待殿内只余下他和云姮二人,齐璟微抿了薄唇,话语平静:「坐吧。」
他的声音不透一丝感情,云姮略一迟疑,莞尔颔首:「谢陛下。」
男人曲手随意搭在御座扶案,不失半分君临天下的气魄,深漠锁于话中,他说:「云二姑娘可有兴趣和朕做个交易?」这突然一句,云姮滞住,发现自己总是跟不上,亦猜不透他的心思,反应片刻后只得笑言:「陛下但说无妨。」
齐璟徐徐沉声,他的语气和神情皆别有意味:「这画册朕看着很是不错,朕留在御干宫欣赏三日,母后她若真的爱不释手,三日后朕必遣人完好无缺送回永寿宫,如何?」
云姮听出了他的意思,是要她将此事同太后保密,可她又不得其解,这画册已是透湿不堪,无法修復,要怎么个完好无缺法?
殿内无杂音,分明是白日光耀,此刻却像是暗夜流转,抑着男人似真似假的眸色:「作为此事的回报,云二姑娘一定不会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姒姒:狗男人把我支开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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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侍君
当云姒托着银盘再次入殿时, 只看见男人倚着御座,目光沉敛, 讳莫如深, 曲指不急不缓轻叩扶边,而适才振振有词的云姮却不见了踪影。
视线一扫, 目露疑惑:「她人呢?」
齐璟静看她一眼, 敛了眸中思忖之色,漫不经心开口:「走了。」
「走了?」
云姒一愣,万般不信, 这么处心积虑, 不将她为难到个山穷水尽无路可退, 云姮她舍得走?
而齐璟只随意淡淡「嗯」一声。
他平静非常,云姒略有不解, 託了盘中玉盏举步上殿,将不浓不淡的温茶奉于他眼前,待他接过后, 才探问:「那……画册呢?」
齐璟浅啜盏边, 随后徐徐抬眸:「说过要管你, 还能卖了你不成?」
那可说不准,这人的神思真真假假, 比深渊还望不见底, 她哪里是他的对手,就譬如方才他们之间奇奇怪怪的一场假戏。
云姒心里是这么想,面上还是悄静的, 站在御座旁,猜询道:「这事就这么算了?可是陛下说了什么,答应她了什么?」
她心思灵透,齐璟和她目光相交,眼底闪过别样的神情,「嗯。」
云姒静等他的回答,而那人却是气定神閒,盏中清茶微微一转:「三日之内,将画復原。」
未作隐瞒,也未细说。
「……」那画被毁成什么样子了她不是不知,云姒愣神半晌,不敢置信:「陛下你……是疯了吗?」
那可是被誉为画圣的清尘大师的真迹,别说这画已有百年之久,本就是古旧之物,日渐难存,这浓浆一泼,早就渲染得面目全非了,要能復原那绝对是用了不正当的邪门歪术。
齐璟斜眸淡淡一睨,也就她敢在他面前如此大胆狂妄。
似乎是习惯了,齐璟也未计较,只是略一垂眸,思及某处:「画圣清尘和舞仙白盏的故事,可有听过?」
他话锋忽转,云姒微讷,而后明眸一漾,细细思索道来:「听过,清尘大师名渊,字清尘,出身百年前的名门望族江南傅府,在丹青之道上他天资卓越,画人绘物皆栩栩如生,点墨都是千金难求,故而被尊为『青笔圣手』,后人称其曰画圣。」
云姒随即渲了笑颜:「而那白盏是暖香阁的一名舞妓,花柳姿,芙蓉色,一曲幻羽,世间男子尽为之沉迷,连彼时清高傲然的画圣傅渊都对她一目钟情。」
「后来,傅渊不愿她流连烟花之地,便以画求人,连着七个日夜不休,成此舞谱画册,终将白盏带回了傅府,易名傅容,从此一苑一双人,佳人应曲而舞,才子抚笔纵画,成了一对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
云姒娓娓言来,眸中似有星河灿灿,蕴极嚮往艷羡,忽而她蹲下身轻伏到御座扶边,略略仰头含笑,对着倚座的那人道:「天作之合,这段佳偶情.事我很喜欢,只不过往后的事世人众说纷纭,也不知谁真谁假,陛下怎么看?」
齐璟微微侧首,低眸看向边上的女子,将她好奇的模样打量,到底是少女心性,一说起儿女柔情,眼中便溢着掩不住的倾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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