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婷。」司雯低头面无表情地看她,稍稍让了一步,「我这个人没有多大的慈悲心,不会想着要替□□道,你以后要对谁,做什么事,我都不管。我只是想知道白黎当初经历了什么。」
一声呵笑从房婷唇边溢出,她缓缓放下茶杯,仰起头对上司雯的视线。
「知道了又能怎样?你还真以为自己本事很大能拯救的了他?」她撑着下巴嘲弄地说,「我说的那些话已经扎根在他脑子里,他会记住一辈子,一辈子都忘不了,谁也帮不了他。你没发现即便他五六年没有见到我,但还是特别听我的话么?我没说让他进屋,他就站在门口不进来。」
司雯眉头缓缓皱起。
脑海里瞬间闪过进门前白黎的踌躇以及在房婷说完那句你们进来吧之后,轻轻说的那声——可以了。
「我和他说过,在饭桌上只要我夹菜给他,他就必须要停筷不吃,让他表现的特别针对我,这样才能在他父亲眼里慢慢变成一个不懂事的坏孩子。」
「他必须保持安静,不能在家里随意说话,但我的每一句话他都要回答。他必须得低着头,不能和我对视,不能直视我。他必须在我面前要听话。」
房婷说到这里,眼神开始飘忽,似乎想起了以前,满意地笑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都还记得,真是个乖孩子啊。」
话说到这里,似乎已经不必要知道当初房婷对白黎说了些什么。
她已经说得差不多了,无非就是灌输自己的规矩和思想给年幼的白黎。
小孩子的世界多么单纯,单纯的就和一张白纸一样,任由教导他的人在上面作画,画成鲜花还是沼泽,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司雯在房婷的笑声中握紧了拳头,下一刻又鬆开了。
上前一步,她抬起手——
「啪。」
房婷的笑声戛然而止,偏过头震惊地瞪大眼,左手颤抖着抚上脸颊,咬着牙瞪着眼前的人:「……你打我?」
司雯甩了甩有些发烫的手,轮到她笑了起来,「忘了告诉你,我有神经病史,打你,不用负刑事责任,最多给些医用费。正好我的钱多的没地方花,不如就都给你吧。」
话音未落,她在房婷的惊恐的眼神俯下身靠近了些,凝视着她,笑道:「刚才那一巴掌就当是你试图催眠我的代价,与白黎无关,你可要拎清楚了。」
房婷捂着脸侧,颤抖地哈出一口气,扬起手的下一秒立刻被司雯扼制住了手腕。
她嘲笑道:「你只打过小孩子吧,出手这么慢。」
房婷几乎是崩溃大喊,「你个没教养的东西!我是你长辈你居然敢和我动手?你爸妈没教过你怎么做人吗?你敢打我,我告诉你这里有监控,我要去告你,我要让媒体都知道TZL公司的董事长、司达公司老总的女儿是个有暴力倾向的神经病!」
司雯淡然一笑:「那我就在你告发我之前,我先对同恆地产下手吧。」
房婷一怔,立刻回过神来。
「是我表现的脾气太好,还是觉得我会因为白黎而不动你家公司,所以才敢怎么嚣张地对我说话?」
「不,我……」
「本来看在付安林的面子上,问出白黎的事情我就收手,但是你惹得我有点生气了。」司雯甩开她的手,笑着帮她理好了头髮,在她颤抖的视线里直起身子,「今天你生日,我决定再送份大礼给你,晚上等付多锦回来,你就知道了。」
房婷倏然瞪大了眼,伸手拉住司雯的衣角,慌乱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不可以这样对同恆,你要是这样做了,白黎,白黎会怪你的!」
司雯扯会衣服,一边往门口走一边笑着对她眨眨眼,语气轻快:「我偷偷的做。就和你一样。」
「你就不怕我告诉白黎吗!?」
「你没有证据,空口无凭的,谁会信啊。」
房婷话语一哽。
这就和刚才的对话一样,只不过说话的人掉转了。
她被司雯死死的扼住了话语权,处于下风。
「你——」房婷抖着指尖对准司雯的背影,扯着嘴角肆意地笑着,「你做的这一切都为了白黎是吧?好,你这么喜欢他,那我就告诉一个秘密。」
司雯脚步一顿,扭过头看她。
「你以为他喜欢你吗?你以为他爱上你了?其实并没有,经过我的培养,在感情方面他的心理变得非常脆弱,在这种情况下,对亲近的人的感情,最深刻的只剩下依赖,他学不会爱的——这是我给小时候的他一份见面礼。」
房婷婀娜地整理好披肩,唇畔的笑意越来越大,「你应该知道,他感情方面非常寡淡吧,而且特别缺少安全感,只知道一味的讨好,让自己变得听话变得懂事来试图留住身边的人,像个可怜虫一样。」
司雯抄着手,觉得好笑极了,「现在满口胡话的你,才是个可怜虫吧。白黎对我的感情是什么样,我比谁都要清楚,你以为你三言两语就撼动得了?」
「你要相信心理暗示对一个人的影响,尤其是从小影响到大——」
司雯极快地打断她的话,「那你也要相信,人是会变的。你还真以为你那手段很高明?有点自知之明吧。」
房婷没有想到自己的话居然一点用处都没有,表情扭曲了一瞬。
司雯不屑地对她笑了一笑,拿起手机和包走到玄关门口,环视了一周,轻快地说:「我和白黎不会再来了。他不喜欢这里,那我就让这里消失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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