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多半在朝着大周王城去,陆准肯定已经发现自己已经不见了,沈眠现在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或者逃走。
他扒开马车的帘子,一张面无表情的面具脸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沈眠:「……」
他故作凶狠:「你们是谁?抓我干什么?」
那人的眼神平视前方,语气都没一丝起伏,道:「圣上有令,命我等将你带回宫中。」
果然。
沈眠伸了个脑袋出去,发现马车周围全是黑衣服带着面具的人。
这装扮……
书里有说过楚迟砚有一支暗卫兵团,叫做『影』。
这支暗卫兵团平时不会出动,他们只听命于楚迟砚,做一些类似与刺杀的任务,或者帮楚迟砚调查事情。
没想到连暗卫都出动了。
沈眠有些绝望,这不但说明了那狗逼非但没放弃他,而且还有种不把他抓到誓不罢休的架势。
「你们这叫绑架,可是犯法的,俗话说得好,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楚迟砚这可是把你们往火坑里推啊。」沈眠尽全力在忽悠:「不如这样,你们把我放了,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怎么样?」
那人没任何表示,就跟没听到一样。
沈眠:「喂,你们聋啦,要不你们就直接回去告诉他我死了,尸骨都化成灰烬了不行吗?」
「圣上有令,你若死了,我们都会没命。」
沈眠:「……」
狗比的命令也好狗啊。
他泄气了。
倒回轿子里。
这可怎么办好,他是铁定不能回去的,现在是还有命,回去还有没有就不清楚了。
一想到楚迟砚的暴行,沈眠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停一下!」
马车停了,有人问:「公子何事?」
沈眠拉开帘子:「我要解手,我尿急。」
那些人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沈眠大声道:「怎么啦,我就想上个茅房而已有问题吗?都快憋死了,要是尿裤子了怎么办?上个茅房又不是要逃跑,楚迟砚让你们抓我,没说连厕所都不让上吧。」
他捂着肚子,皱着眉:「快点快点,憋不住啊。」
暗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达成了某种共识,一人上前道:「公子随我来。」
沈眠下了马车,跟着其中一个暗卫去到了远处一个草丛。
他作势要脱裤子,那暗卫还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我尿尿你也要看啊,你不害臊我还不好意思呢。」
刚说完,那暗卫迟疑地看了沈眠一眼,然后转过身去了。
沈眠立刻把裤子提起来,假装吹了嘘了几声:「我肚子有点疼,你别转过来啊,我想多蹲一会儿。」
他边说边转身往后走,轻手轻脚的,呼吸都屏住了。
慢慢走,直到看不见暗卫的影子沈眠才开始撒丫子跑。
害,一群榆木脑袋,怎么能比得上他聪明的脑袋瓜?
沈眠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跑掉了,头一次觉得自己的智商还挺高。
他一直往前跑,跑着跑着脚突然就离了地。
方才那个暗卫正揪着他的领子,那毫无起伏的声音幽幽响起:「公子解完了吗?」
沈眠:「……」日!失算了!
天黑了,他们暂时在一个破庙里休息。
沈眠被抓回来以后就自闭了,陆准迟迟未到,不知道情况怎么样,而他因为逃跑失败,被看得更紧,不管他做什么暗卫都把他看得死死的。
他们要在这里休息一夜,然后继续赶路。
破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几个烂蒲团和几堆稻草。
不过马车里有被褥,沈眠就被安排在马车睡,然后那些暗卫就守在他周围。
半夜的时候沈眠惊醒了。
他做了好几个噩梦。
不是楚迟砚把他吊起来抽打、就是用毒蛇咬他,再者就是给他吃chun药,让他一直难受,就是不给他缓解。
然后梦又变了,楚迟砚把他吊起来不是为了打,而是为了操,毒蛇的牙齿也换上了楚迟砚自己的,给他吃了药,又给他放了玉。
三个场景来回变换,沈眠只有一个,不过却有几个楚迟砚。
总之最后他的下场非常悽惨,这还只是第一天,那狗逼后来又说了,往后的每一天,他都要过这样的日子。
沈眠内心骇然了,被吓醒了。
汗水打湿头髮,他有些心有余悸,菊花残啊菊花残。
他再也睡不着了。
外面静悄悄的,已经听不到蝉叫了,但却有其他小虫子的叫声。
沈眠缩成一团,眼睛有些胀。
细细想来,他到底有什么错呢,穿过来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就在他悲悲伤伤惆怅得快睡着的时候,朦朦胧胧地听到了暗卫们说话的声音。
「他已经追来了,我们不能再留。」
「是,没有拦住,」
「……已经受了伤,早发现足迹了。」
「保险起见,那是陆准,实力不可小觑,我们还是先走,把人带回皇宫才是最主要的任务。」
陆准?
他来了?
沈眠一下坐起来,陆准来救他了?
果不其然,马车又开始行进了。
沈眠没了睡意,万一陆准来带他走,那他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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