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修的法宝,是器修损耗自己的修为炼製而成,他若真想毁了他们,毁的是自己的修为,没有任何人能阻止。
不过靳无尘不知道的是,法宝承载的修为,对以前的颜珞飞而言确实重要,可对现在的他来说根本无足轻重。
他是器修,这没错,但被困在魔气乱流里的时候,他根本找不到炼器的材料,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是如何修炼到魔婴的。
总之,突破魔婴期后,他以前炼製的法宝便对他没用了,想要找回他们更多是觉得——
我耗费了大半辈子心血炼製的东西,自己不碰,别人也休想碰!
修真之人大多都有法宝,有自己炼製的,也有他人炼製的。
但他们的法宝就只是法宝,是武器。
或许也有器灵孕育其中,但只要不缔结血契,认谁为主完全是器灵的自由。
器修的法宝便不同了,器修靠炼器修炼,法宝是他们的武器,亦是他们修为的载体,可以算得上他们的「半身」。
颜珞飞不会容许自己的「半身」被他人触碰。
「寻到了吸魂杯,若要救村里的人,下一步该怎么做?」
忽然,靳无尘出声询问,语气十分淡漠,似乎冷静下来了。
听到他的声音,颜珞飞回过神来,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件事:「哦~差点忘了,还要救村里的人。」
靳无尘:「……」
「我应该说过,要救村里的人,有吸魂杯不够,还得找到安魂伞。」颜珞飞边说边用手中的摺扇轻轻给自己打着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那么热。
「安魂伞安置魂魄,有静心凝神之效,原本是修真的绝佳辅助。」颜珞飞说,「若他也堕了魔,我还真想像不出他的执念会是什么。」
「魔都有执念么?」靳无尘走到颜珞飞对面坐下,敏锐地抓到了重点。
「是。」颜珞飞点头,「倒不如说,正因为有执念才会堕魔,若是没有执念,顶多就是动摇一下道心罢了。」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一声,「所以啊,劫影质问我为何堕魔?我倒想问问他为何堕魔?为了斩妖除魔?实在可笑!」
「他想随你一起斩妖除魔。」靳无尘皱了下眉,连自己都不知自己为何要帮着劫影说话,或许是因为某种程度上,他能理解劫影的不甘,「随你一起——这才是他的执念所在。你已堕魔,他的道心不復存在,你要他如何?」
颜珞飞原本是笑着的,听了这话,笑容忽然消失了,然后不太明显地抿了下唇。
可他再次开口时,依然用上了戏谑的语气:「听起来你对他十分上心,既然如此,我将他赠与你,让他做你的男宠如何?有我的命令在身,他断不敢反抗你。」
「颜珞飞!」靳无尘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把颜珞飞吓了一跳,手一颤,手中的摺扇就这么从手中落下,掉到了地上。
「咳。」颜珞飞弯腰把扇子捡起来,然后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继续给自己打风,「提到他我倒是想起来了,他还守在楼下吧?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早点歇下,我看在这儿过夜就不错,你且叫他上来?」
「自己的法宝,自己去叫。」靳无尘冷声道。
颜珞飞与他对视了一会儿,觉察到他眼中的怒火,不知为何有些心虚。
又咳了一声后,终是认命地站起身:「罢了,那我下去一次,玉蚀先借给你玩。」
说罢,他没再看靳无尘的脸色,转身离开房间,溜得那叫个快。
颜珞飞倒不是怕靳无尘,他魔婴,靳无尘元婴,真打起来指不定谁赢。
只是在他的印象里,靳无尘还是第一次生这么大的气,比天阳山上重逢的时候还激动,让他不由自我反省——他刚才的话很过分么?
也没有吧?
靳无尘若不喜欢劫影,拒绝他便是,干嘛这么生气。
颜珞飞耸了下肩,然后快步下楼,去接他的小鞭子~
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后脚玉蚀便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主人待你可真是与众不同,看得我都有些嫉妒了。」
靳无尘将视线转向他,眯了下眼睛:「他在与不在,你给人的感觉还真是不同。」
「是啊。」玉蚀从地上站起,起身的同时拾起自己的外袍,一边转身面向靳无尘,一边潇洒地将外袍披上,然后一手拢着衣襟,另一隻手绕了下脸侧散落的长髮,撵着发缓缓落下,将头髮整理到胸前,「他是我的主人,我需给他个好印象,却不用讨好你。」
靳无尘坐在原地,冷眼看着他没说话。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讨好你,但也断不会伤害你,谁让你是我主人看上的人呢?」玉蚀边说边在颜珞飞坐过的位置上坐下,拿起他喝过的那个茶杯,当着靳无尘的面吻上去,在杯口印下一个鲜艷的唇印,然后欣赏着自己的唇印牵唇一笑。
他本就生得极美,化了妆后不仅美,还艷。
但因为脸型和五官给人一种懵懂无辜的感觉,所以妆再艷,也盖不去他的清秀。
真的是清秀绝艷。
倘若没有见过他的身子,他说自己是落花楼阁里的花魁,靳无尘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所以靳无尘不由好奇:「你为何要待在这里?」
「因为在这里,总有新鲜的猎物主动送上门来。」玉蚀回应着,放下茶杯,抬眸与靳无尘对视,浅浅一笑,几个动作间气质变了几变,可谓风情万种,「我想知道,我的身体究竟能装下多少人的魂魄?若是超过了我能承受的量,我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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