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无尘自己不也踩着剑?
这么想着,风炽羽不由开口:「你俩可真有意思,一个身为修士不愿直面自己的内心,一个身为魔修一再压抑自己的执念。」
「压抑?」颜珞飞并不认同,「我可从来没有压抑过自己的执念。不伤害他,这也是我执念的一部分。」
「重点是这个么?」风炽羽无奈地摇了摇头,「颜珞飞,你真觉得自己强上了他,他便会恨你?」
「难道不是?」颜珞飞反问。
「罢了,我对他不甚了解,还是不妄加推断了。」风炽羽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坚信靳无尘的反应不会是颜珞飞以为的那样。
之所以会这么想,理由很简单——倘若靳无尘真那么反感颜珞飞的挑逗,为何不变作老者形象?为何非要以现在这副年轻俊俏又不失成熟的形象示人?
就像在故意引诱某人一般。
对此,风炽羽一方面觉得有趣,一方面又不禁为两人的未来担忧。
——靳无尘这性子,若是堕了魔,怕是会比颜珞飞还疯狂吧。
还别说,颜珞飞是风炽羽见过的魔里,最冷静、最理智、交流起来最没有障碍的一隻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没杀过人,身上没有煞气的关係,所以没那么容易被心魔控制而暴走。
很快,一行人到了地方。
风炽羽落地后,仰头望着面前这座被黑色的魔气团团围绕的「仙山」,不由皱眉:「一说山上的城,我便不由想到了这里,没想到还真是。」
「悬城山,御妖门。」
先一步落地的靳无尘一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六个字。
「嗯?什么?」颜珞飞听得有些疑惑,「什么意思?被屠的是个修真门派?」
说话间,他已被劫影放了下来,走了两步来到靳无尘身侧。
「嗯。」靳无尘淡淡地回应,「这是个通过御妖来修炼的门派,为修真界所不齿。」
「为何?」颜珞飞这回是真疑惑了,「先不说通过御妖怎么修炼,为何通过御妖修炼便会为修真界不齿?」
「通过御妖修炼?哈,说得好听。」风炽羽嘲讽道,「说是通过御妖来修炼,不过是强迫妖修与自己双修,通过阴阳之气的交汇强行提升境界罢了。若是双方你情我愿倒也无可厚非,修真界不是没有情投意合一起修炼的道侣,可既然叫御妖门,那自然是把妖修看低了一等,没有平等,又何来的『你情我愿』?」
「原来如此。」颜珞飞恍然大悟,然后笑道,「如此说来,这仙门被屠还真是大快人心!杀得好!」
靳无尘:「……」
风炽羽:「……」
「嗯……怎么说呢?」风炽羽有些无奈,「这门派的修炼之法虽令人不齿,但毕竟没有杀过人,罪不至死?」
「罪不至死?哈哈哈哈哈!」颜珞飞觉得这个词用在这里实在好笑,「死都死了还需要你来审判?事出皆有因,有因便有果。既然结出了『被魔屠城』这样的恶果,谁又知道那个『因』不是他们自己种下的?自己害死自己,活该!」
「颜珞飞,够了。」靳无尘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叫停,只是这一次他的语气很平静,脸上也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似乎并不反对他的说法。
风炽羽却是差点被他说服:「这么一想也是,若这魔之所以堕魔,便是因这修炼之法,那这因确实可以算得上他们自己种下的,不过是自食恶果罢了。」
「风掌门,莫要被我大师兄带偏。」靳无尘没想到自己提醒完颜珞飞,还要来提醒他,「你们看事情的角度不同,得出的结论自然不同,其实没有谁对谁错,不过是看法不同罢了,所以没必要驳斥对方,也没必要因为认同对方而质疑自己的看法。」
「无尘仙君说的是,贫道惭愧。」风炽羽说着,不由咂舌——他竟差点被一隻魔修说服?
靳无尘:「说到底,我们还未上山,并不知道事情的全貌,又怎能妄加推断?」
风炽羽:「嗯,是贫道妄断了。」
看到风炽羽对靳无尘这么敬佩,颜珞飞忍不住笑道:「不愧是小师弟,还真是理智啊~不过我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在我眼里,他们强迫妖修与自己双修这一条就够我判他们死刑了!就是有这种邪魔外道,才一直有人觉得我们修真之人都是骗子,导致各大门派招收的弟子一年比一年少!」
靳无尘沉默片刻后,忍不住提醒:「你是魔修……」
颜珞飞:「闭嘴!」
两人说话间,一道人影从远处走来。
颜珞飞远远便觉察到了那人的气息,转身望去。
不多时,那人走到他面前,单膝跪下,用他雌雄莫辨的嗓音开口:「玉蚀见过主人。」
是的,这个声音雌雄莫辨,容颜清秀绝艷,全身上下只松松垮垮地挂了条墨绿色长袍的男子,便是颜珞飞的法宝玉蚀。
「可算来了。」颜珞飞之所以一直站在原地不上山,便是为了等他,「山上什么情况?细细道来。」
「山上……」
「起来说。」
「是,主人。」玉蚀应着,优雅地站起身,看清颜珞飞的髮型后微微一愣,然后不太明显地扬了扬唇角,「回主人,玉蚀在半山腰观望了一会儿,发现附近的妖修都聚了过来,也不知是得到了什么信号,纷纷上山投靠了那隻魔,我本想混入其中,却被结界挡了,那结界似乎只允许妖修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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