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庭闻言剑眉下是藏不住的笑意,他促狭的说道:「还未进门娘就这样宠她,日后若是进门了,是不是就没我这个儿子了?」
温夫人瞥向温若庭,扬手就拍了他一掌:「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不过你说的未尝不可,等郡主进门了,她当我的好女儿,你嘛,就是女婿了。」顺着温若庭的话,温夫人说笑起来。
温若庭抚眉,苦笑道:「娘……」
随口一说罢了,他的娘亲还当真了。
温夫人噗嗤一笑,忙道:「好啦,说笑呢,你去看看郡主起身没,若是起了我让厨房赶紧上早膳。」
曲桑桑一夜好眠,晨起前都还睡得香甜,惠心不忍惊扰只将迭好的衣物放在屏风后的小案上。
春婵正收拾着镜台上的妆奁,轻声对惠心怨念道:「你说说看这叫什么事,未出阁的姑娘宿在未婚夫婿的家里。」
她学识是浅,但也晓得这样的事于理不合。
惠心勾起玉钩,低声应道:「这事儿也是老夫人准的,春婵你瞎操什么心呢?」
「可郡主到底还未过及笄礼,」漫不经心的摩挲着圆润的珍珠步摇,春婵噘着嘴恹恹的道。
惠心手微抖,停下手里的动作来到春婵身旁,拿过她手中的步摇,「身为婢子,做事就好了,没事想那么多作甚?郡主养我们在身边不是让我们嚼舌根的。」
春婵回嘴道:「我这不是担心郡主么。」
温公子待郡主的好她们都看在眼里,两人情意深厚,又干柴烈火的独处一室难免生事。
惠心瞅向榻上酣睡的人儿,见她安静的睡着,压低了声道:「我知道你担心郡主,不过如今咱们是在温府,不是在曲国公府,这些话还是不要在这说了。」
要是被有心人听去,免不了又要生事。
窸窣的响声扰了曲桑桑的睡意,她半梦半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坐起身,撩开垂帷的床纱:「春婵?惠心?你们都在?」
惠心款步走到床沿,勾起纱幔:「郡主你醒了?」
揉了揉发胀的眸,曲桑桑靠在软枕旁,「什么时辰了?」
「时辰还早呢,郡主还是乏的话不妨再睡一会儿?」惠心温声道。
曲桑桑眨了眨眼,念及身处温府,便道:「起身吧,切不能在温府失礼了。」
洗漱妆扮得益后曲桑桑坐在菱镜前,纠结起首饰来,挑挑拣拣的没她称心的。
「郡主,簪这隻步摇如何?现下正值秋季,您簪这桂花样式的步摇最衬了。」惠心捏着嵌着桂花纹饰的步摇在曲桑桑髮髻上比了比。
曲桑桑打量了眼镜中的自己,犹疑半晌她道:「那就这隻吧。」
惠心欲要为她簪上这支步摇时,她忽得手一缩,退了一步朝来人福身。
「温公子……」
惠心与春婵异口同声的唤道。
温若庭顺手接过惠心手里的步摇,对她们摆了摆手,两人会意的退下。
轻轻的将步摇簪在少女髻边,温若庭动作极为轻柔生怕弄疼了曲桑桑。
「我簪的可好?」
曲桑桑对着菱镜左右瞧,反问道:「庭哥哥觉得呢?」
温若庭唇边噙笑,「你是要我说好话?」
曲桑桑杏眸微敛,梨涡轻陷浅笑着以指蹭了些嫣红的口脂抹在檀唇:「说不说好话全看庭哥哥你呀。」
「我怎敢乱说,要是惹了常平郡主,那我不就没了娘子,日后就要孤苦一人了?」温若庭嘆声郁郁的说道。
曲桑桑抹唇的指颤动,她不悦的抬眸,「庭哥哥说的我像市井的泼妇。」
温若庭笑意温润,俯身亲了亲她的鬓角:「哪怕你真是泼妇,我都非娶你不可。」
曲桑桑阖了阖眸子,侧首似嗔非怒抡起小手锤了男人的臂膀,「再胡说一句,我就不嫁你了。」
「你若不嫁,那我得去抢婚了。」幽深的眸子黯然难辨,他绕过少女整个环住。
铜炉里焚着的苏合香袅然迎风而起,两人浓情蜜意像极了成婚多年的夫妻。
久等两人不至的温夫人没了耐心,携婢子来到暖阁,大咧咧的闯入其中,惊扰了缱绻的鸳鸯。
「娘……」
「温夫人……」
温夫人无情的一把推开温若庭,狠狠白他一眼:「早膳都凉了还不见你来,没想到你在做这等事。」
温若庭失笑朝着曲桑桑耸肩。
温夫人扶起曲桑桑,冷身斥道:「快出来用早膳了!」
饭桌上冷的出奇,温夫人替曲桑桑布菜,只留给温若庭一碗裹腹的白粥,这顿早膳是温若庭记事以来吃的最为憋屈的一顿。
用过早膳曲桑桑辞别温夫人,回到曲国公府她所居的沉璧阁,曲桑桑坐在软榻问惠心:「惠心,我之前绣过一件锦袍,搁在哪儿你知道吗?」
「在这呢郡主。」惠心寻到那件搁置许久的锦袍递给曲桑桑,「郡主要这件锦袍做什么?是要做给温公子的吗?」
曲桑桑接过手仔细的查看。锦袍早被她绣制了大半,还差些花纹就绣好了,她补上几针应能送的出手。
她浅浅道:「不,这件锦袍是要送给妙檀姑娘的。」
「郡主要将这件衣服送给春阑院的女子?」惠心不以置信的瞧着曲桑桑。
曲桑桑淡笑道:「这件锦袍料子是差了些,不过送人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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