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门处,可是站了两排腰悬佩刀的公人。
这样的公人每坊皆有,是受聘于县衙专门在各个里坊之间,掌管大门督察治安的城管小吏,称为「不良人」,领头的叫「不良帅」。相比于寻常的里坊,兴宁坊的不良人数量多了将近两倍,盘查也更严密。
李苍玉和高栝排着队上前,不良帅见他二人是生面孔颇为警惕,亲自上前询道:「出示户籍。」
二人没有户籍,但李苍玉来时早有准备,便出示了二人受僱于吴本立的契书副本和东市市署堪发的牙书,这些就相当于是劳工证和临时身份证。
「东市僱工。」不良帅上下的审视二人,「来兴宁坊何干?」
「专程拜访仪王殿下。」李苍玉直言不讳。
「仪王?」不良帅皱眉,再度严格审视二人,「所为何事?」
李苍玉将信拿出,「送人所託,送信。」
「打开。」
李苍玉笑了,「我倒是没意见,就怕仪王殿下知道了,不痛快。」
「」不良帅拧眉沉思了片刻,很识相的眨了眨眼睛,只道:「你们可曾认得去往仪王府的路?」
「不认得,正准备找人打听。」
不良帅招了一下手,「马三,派车,送他二人去往仪王府。」
「诺!」不良人马三应了诺,牵来一辆马车,「两位,请登车。」
「多谢!」李苍玉拱手谢过,心想这或许是针对王府的特殊安排吧!才不信世上有这么好的城管哩!
马车前行,不紧不慢。一路上李苍玉看到了许多金碧辉煌的大宅子,斗拱飞檐的建筑风格,怎一个气势恢弘了得。那些要么是达官显贵的宅第,要么就是兵甲护卫的亲王公主府。
「到了,两位请下车。」
马车终于停下,李苍玉和高栝下了车来,对马三拱手拜揖,「劳烦阁下相送,多谢。」
不良人马三「嗯」了一声,却没有离去的意思。李苍玉好奇的看着他,马三直言道:「除非仪王殿下另作安排,否则我怎么把你们带进来的,还得怎么把你们送出去。这是规矩。」
「多谢。」李苍玉点点头,防火防盗防十王宅飞进妖蛾子,这逻辑真没毛病。
「入夜坊门就将关闭,你二人莫要耽搁。」马三说道,「坊门关闭之后,坊内四处游走的閒人若被武侯撞见,便会视同贼盗捉拿下狱。切记!」
不良人和武侯都是受聘于官府的小吏,两者的地位和职能略有相似,都管治安。区别在于,不良人更像是城管,武侯更像是片警。
「多谢提醒!」李苍玉再度拱手拜了一揖,这城管,貌似还真是挺不错的。
二人走向仪王府的大门。门口有十二名士兵站岗,清一色的明光甲,猩红袍。每人腰间都佩有横刀,手里还握着仪仗画戟。
这些应该就是大唐的仪仗兵,他们面容俊朗气质良好,连身高都是统一的六尺折合一米八,唐朝一尺三十公分。
二人走到近前,有一名士兵迎了上来,一抬手将他二人脚步止住:「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在下李苍玉,这是我表弟高栝。」李苍玉再将二人的身份证明递了上去给那士兵看,然后拱手施了一礼,「请问仪王殿下府上,可有一位姓徐讳慎元的先生?」
「先生?」士兵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将证件还给了他们,问道:「你找他,有何贵干?」
李苍玉将信拿了出来,「在下受人所託,将一封书信带来交给他。」
「你受何人所託?」
「自然是徐先生的故人。」
士兵拧眉看了李苍玉片刻,仿佛是对徐慎元有那么一点顾忌没敢再多问,只道:「你说的那位徐先生,是仪王府的祭酒。他是仪王殿下身边最为亲近之人,轻易不可惊动。你的信,我可以帮你转呈给他。」
李苍玉一想,这也未尝不可,于是将信交给了他,「那就拜託了。」
「等等。」士兵看了看李苍玉,「按规矩,但凡王府来访之人,都要奉上拜贴。」
李苍玉扬了扬眉梢,「何谓拜贴?」
士兵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转身回去拿来笔笺,「那就临时填写一份你会写字么?」
「好像会。」
李苍玉接过纸笺来刷刷几笔填好,递迴去。
那士兵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你真是东市僱工?」
「不然呢?」李苍玉摊摊手,难道要我告诉你,我是一位貌似青铜的王者?
「」士兵有些无语,只道:「先在此地侯着,徐祭酒兴许会有话语通传出来。」
「多谢。有劳。」
士兵转身回去送信了,进门的时候不无羞愤的回瞪了李苍玉一眼,嘴里小声的碎碎念,「这年头,就连东市僱工都练书法了,在王府当差却无这等条件。」
好气哦!
李苍玉耐心的等着。高栝一双眼睛就瞪着那些仪仗兵,把其中一个都盯得有些毛了,「看什么看!」
「铠甲好漂亮!」高栝吶吶的道。
「这叫明光甲!」士兵有点拽拽的样子,「别看了,休说是贵,有钱也买不到。」
高栝惊讶不已,「阿狼哥,真的吗?」
李苍玉点点头,「铠甲是朝廷重要军备,民间严格禁止。他说得没错。」
「那是不是当上将军,就会有了?」高栝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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