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平康坊的一大特色,也是这里最重要的一条游戏规则。谁要是敢越了雷池,纵然有权有势官府治不了他的罪,最终也会落得一个臭名远扬的狼狈结局。对于达官显贵们来说,名声这东西远比金钱和美色重要得多。所以,很少有人会去挑战平康坊的这一条「游戏规则」。
吃不到嘴的才是最好的,这或许也是中南二曲的风尘女子「身价百倍」的重要原因。
李苍玉看着这些女子眼睛好一阵眨,心想:讲真,这些妹子我全都想要,最好是每人一晚轮着来。但今天毕竟是别人买单,那个人还是仪王李璲对,我要矜持,我要清高,我要视美色如粪土!
于是他对徐慎元拱了一下手,「徐祭酒,还是等仪王殿下亲自来了,再作主张吧?」
「怎么,这些女子你都不喜欢?」徐慎元淡然道,「叶假娘,再换一批。」
「诺。」叶假娘二话不说,挥挥手就要将这些人带走。
李苍玉忙道:「徐祭酒请不要误会,实则是仪王殿下未曾亲至,在下不敢擅作主张。再者实话实说,在下出身寒微,从未见过此等场合,因此不知如何区处。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徐祭酒海涵。」
「直人快语,好。」徐慎元笑呵呵的点了点头,「既如此,也不必强人所难。叶假娘,就让她们暂且退下。等仪王殿下大驾光临,再唤她们前来伺候。」
「好是好,只不过」叶假娘眨巴着眼睛,「无有曲乐,岂能成宴?」
「倒也在理。」徐慎元点了点头,「那就叫最后那一个琵琶女留下。」
叶假娘应了诺将所有女子带走,只留下了第一列最后一名女子,就是刚刚没忍住笑出了声的那个女子。此刻她明显有点紧张和忐忑,「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走到堂中先后向三人施礼。
待她转到面前时,李苍玉才看清这女子的面容,心中不由得嘆息一声:最多也就是上初三的年纪吧,真是万恶的旧社会啊!
不过她小小年纪仿佛已是长开了,面容娇美身段儿也是不错,身上非但没有半点风尘之味,反倒有些「腹有诗书其气自华」的闺秀气质。尤其她那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是漫画里的人儿,扑闪扑闪的如泣如诉,很是一副我见犹怜的可人模样,就如同一个让人捧在手心里,也生怕摔碎了的精緻瓷娃娃。
「小女子婵娟,祝恩客万寿。」瓷娃娃婵娟对李苍玉说话了,声音清彻通透,却带着一股明显的紧张与惶恐。
徐慎元这个老油条显然是有点不悦了,「你若不愿在此伺候便就退下,休要扫了我等酒兴!」
瓷娃娃吓得跪倒在地,「恩客恕罪,小女子刚从宫中教坊来到念奴斋,不太识得此中规矩,若有冒犯,万请恩客恕罪!还请恩客千万不要将小女子赶走,否则」
李苍玉心里直替这姑娘叫苦,你怎么能渴望一个太监,对你生出同情之心呢?
果然,徐慎元老大不爽的将杯子在矮几上一顿,「还不退下!」
「祭酒息怒,岂能因为一名无足轻重的小伎,坏了兴致?」李苍玉出来打了个圆场,对那瓷娃娃沉声一斥,「还不弹你的琵琶去?」
「诺」瓷娃娃连忙转到了屏风后面,稍作调整便弹拨起来。
曲乐一响,原本有些愠意的徐慎元,脸上立马露出一丝愉悦之色,「琵琶倒是弹得可以!两位小郎君,来满饮此杯!」
「徐祭酒请!」李苍玉举杯一饮而尽,心说我总不能像这老太监一样,毫无怜香惜玉之心。
只有高栝对这方才的变故丝毫不予关心,只顾一顿狼吞虎咽。李苍玉转头看他一眼,这货的肚子都要吃圆了,还在一个劲的往嘴里猛塞。
他可真算是够本了!
徐慎元饶有意味的看了李苍玉几眼,微笑道:「李郎君虽然出身山野,但却谈吐风雅见识不凡。不知李郎君,师从何人呢?」
李苍玉心中微微一紧,这是要刨我的老底了?
思忖片刻,李苍玉答道:「在下自幼家贫,无钱以作束修之礼。仅仅识得三五个大字,也是家母生前所教。」
「生前?」徐祭酒略显惊讶,「那令堂?」
「两年之前,已然故去。」
徐慎元微微一怔,「那令尊呢?」
李苍玉笑笑,「我生下来就没有父亲。」
此时,原本弹得好好的琵琶,突起一阵纷乱之音!
李苍玉一怔,这姑娘怎么回事?
徐慎元则是甚是不满的「咝」了一声眼看就要发飙,李苍玉连忙一举杯:「徐祭酒,请!」
「请!」
李苍玉暗替那瓷娃娃吁了一口气,虽然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圣母婊,但是做为一名男人,对漂亮女孩儿必须要抱有最起码的英雄救美心。
否则,注孤身吗?
第16章 梨园子弟
酒过三巡,仪王李璲仍是没来。
窗外天色已在渐暗,再晚一些各坊的城门就将关闭。宵禁的长安主街道上会有金吾卫往来巡逻,一般不会再有人敢在夜里晃荡在长安的大街上。但是里坊内部就管得没那么严了,各家各户把大门一关,夜生活妥妥的丰富多彩。尤其是平康坊,太阳落山后这里才会真正的精彩起来。
眼看这天色渐晚,李苍玉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便道:「徐祭酒,仪王殿下大约什么时候能来?再晚一些坊门关闭,我们兄弟俩人就将无家可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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