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心里在哆嗦,不敢再往下想。若是陈知渊真的因此对楚宁动了心,那他就是罪人。
思及此,忙就要转身往听雨峰奔。
却被百里世强行拽住,皱着眉,眼神凌厉道:「你什么意思?楚宁受伤了?」
月白却是再也顾不上他了,一把就想甩开百里世,铁青着脸跟杜衍道:「咱们回听雨峰。」
「你回哪儿?你不是要带我见楚宁的师父吗?难道是在涮本少主?」百里世面色不虞,眉毛翘得老高,只恨不得飞到鬓上,一把扯着月白不让他走,一手将鞭子抽出来,隔空一甩。
妈,的,傻,逼!月白心里暗骂一声,总算明白这人为什么能做出硬磕鬼界的脑残事了,身边一位化神期的大能站着还敢如此猖獗。
月白深吸了口气,才朝着司空器道:「劳烦峰主动动手?师尊前日送给月白的法宝,月白还峰主一件?」
「一件少了点,不过也是举手之劳,自然乐意至极。」司空器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阖起扇子忙应道。
扇子猛地扇出一丝气劲直直袭向百里世抓住月白袖子的手。百里世赶忙鬆开,退了两步闪开。
刚反应过来,月白已经咧开了好远,要踏出门了。
「多谢司空峰主了。这孩子不懂事,您小惩大诫,到底是承天宫的什么少宫主,可要给他留条命。」月白走的时候还不忘嘱咐道。脸上掬着笑,只那笑意不达眼底,只催促着杜衍拿出最快的法宝回听雨峰。
只还没走,司空器就解决了人,拍了拍手出了门来,眼里放着光,热情跟他道:「你知道仙灵池在哪儿吗?你带上本峰主,本峰主还能给你指路,方才的那个法宝本峰主也不要了。」
这样的大戏不看白不看,直觉告诉他,仙尊特意嘱咐,月白又这般急匆匆回去,定然是有什么事情。
作为行走在凑热闹看八卦场上的一线人员,司空器这时候显得格外大方。
「多谢峰主。」月白猛点头感激道,总算是安心了些。总有人在为他可怜的师尊的而努力的。
…………
仙灵池所在的幽谷外,仙风道骨的凌虚峰主兀自站在风中凌乱。
凌道仙尊坐下洗脚的一幕有如定格一般,在他脑里挥之不去。他不能理解,不过是替自己的徒弟疏通下经脉,怎么就能做出如此好似强抢民女一样的恩怨纠结戏码。
不过他的这点不能理解,在月白来后,不但没有释怀,反而更加深了。
「峰主。」月白的脸凝得比这夜色还浓重,远远望见司马忠后行了个礼,才肃然道:「里边情况如何?」
「什么情况如何?哪有什么情况?」司马忠抿了抿唇,实在是不好说仙尊只愿意洗脚的事情,只能强自道。
「难道我还是来迟了?」月白有些踉跄,脸上瞬间一片死寂,被杜衍勉强扶住都缓不过劲儿来。
「师尊不过是给楚宁疏通经脉,有什么迟不迟的?」司马忠皱皱眉,怎么一个个儿的,都如此怪异。
「我要去看看。」月白心里惶恐极了,虽然不知道已经发展到哪一步了。可不管发展到哪一步,他也要去亲眼看看,万一还有希望力挽狂澜呢?
「放肆,仙尊是在给楚宁疗伤,怎是你想看就看的?」司马忠面露不悦道。施法期间,怎能被打扰。
「我也有伤。」月白捂着胸口,咬牙道。「这里痛彻心扉,已经要坚持不住了。」
「你也在开玩笑吗?」司马忠瞪了他一眼,袖子一甩,实在是看不上他极了。
「大哥,仙尊亲令小弟带月白进来,你便让他进去吧。」司空器笑看着月白胡搅蛮缠一番实在是好玩,待到看够了才出声道。
「仙尊是在疗伤,又不是泡澡。岂是想进就能进的。没病没伤的,进去干嘛?你在幽篁峰里难道没有学礼数吗?如此乖张任性,成何体统?」司马忠丝毫不退步,袖子一扫,凌虚剑若隐若现,直接将月白扫退几丈远。
「有病有伤的就能进去?」月白猛地抬头,司马忠说了一通他都没反应,唯独记下了一句。乍然眼睛一亮,下一刻,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壶来,「咕咚、咕咚」地咽下大半,才摇摇晃晃地跟司马忠道:「峰主让让,我中毒了。不患寡而患不均,楚师弟能进去,弟子也能。」
司马忠愣了愣,还是没动。过了半晌,想说点什么,到底是不忍心,才慢慢侧过身子。
看着月白猛地往前跑,才扭头对着司空器和杜衍僵硬道:「喝千红汁装中毒?」
「左右脑子不好也算是有病,您放他进去也没错。」司空器咳嗽一声,尴尬道。
…………
仙灵池边,楚宁是被痛醒的,全身像是被灼烧得一样,疼得他汗如雨下。刚想挣扎着起来,却被千斤之力隔空压住一般,动弹不得。
「醒了?」陈知渊的声音清清泠泠,没半分感情,响在他耳旁不远不近的地方,显得格外的飘渺。「醒了别乱动,多忍受一会儿,有利于你夯实金丹。」
「是。」楚宁微颓着双肩,似是不堪重负般低应一声儿。夜色四起,仙灵池上散着阵阵寒意,楚宁垂着头,那长而卷的睫毛因着疼痛而轻轻抖颤,像是被雨水打碎了翅膀的黑色蝴蝶,可怜又无助。
四周寂静无声,陈知渊坐在河边岿然不动,手里拿了根模样辨不清的玉簪,似是望着楚宁,那目光氤氲在瀰漫着的水汽里,逸散开来,似乎让那疼痛更加难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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