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要去妖界?为何?」楚宁这才抬起头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里异色一闪而过,却是故意把月白忽略掉,只提陈知渊。
「月白师兄不日将突破筑基期,渡劫到金丹。许是差点意思,非得去历练一番不可。师尊可能不放心,索性和他一起去了。」杜衍嘴角微弯,清雅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真的好似在跟楚宁谈天。
只是心里却实在不轻鬆。揣摩着陈知渊安排给他的任务,思前想后,应该就是这个意思:特意过来告诉楚宁,师尊不日将去妖界带月白师兄渡劫的事实。
至于这个做法到底是公仇还是私怨,杜衍就不敢细究了,毕竟命只有一条。
「师尊以前,连下山都不愿。却愿意为了他波折,至此……」楚宁低垂着头,轻咬着自己嫣红的唇轻轻道。
…………
楚宁疏离又淡漠地等着杜衍热络完才又缓缓坐了下去,如雪的脸上阴晴不定,被透进来的斑驳光线掩上了一层阴影,沉默半晌才道:「我要离开这里。」
「谨师尊令,你没有修炼到灵气充实的状态,是不能离开幽篁峰的。楚宁,修行如登山,徐行则不踬,这样的事情急不得,只能慢慢来。依你的天资也要不了多久,不过年余,白驹过隙,不过眨眼之间,不值一提。」田任见缝插针地安慰他,端着个严厉长辈的样子丝毫没有退步放楚宁一码的意思。
楚宁听到那个年余,不虞地望了他一眼,抿着嘴却是没再多说话。
事实上方才那句话也并不是对他说的。
「他要去妖界了,系统。」楚宁在识海中静静道。「妖界有越凌帮忙,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只要让我从这里出去,我总能拿到你想要的。」
【警告!系统能量不足会崩溃。】系统在楚宁等了半晌后才不情不愿应了他。
「可我如果失去了这个机会,死耗在这里,你迟早也会有能量不足的一天。我踏踏实实地修炼够维持你运转吗?」楚宁面上浮出一丝冷笑,无声道。「何况若不是你一次抽走太多灵力,导致我丹田亏空,我又怎么会被拘在这里?」
【可以提出部分能量来补充宿主灵气。】系统沉默半晌,还是机械回应道。
…………
月白再睁眼已经是几天后了,他修炼了多久,陈知渊就站在那里盯了他几个日夜。
只是在他睁眼的那刻,陈知渊反而挪开了眼睛,装作从未在意过他。等他站起来了,才冷冷道。「醒了就收拾收拾准备走。」
「师尊,徒儿应该收拾什么东西呀?」月白有些懵圈,不懂得陈知渊怎么这次这么郑重。丝毫没有以前「我管你愿不愿意,我一定要把你架上贼船」的冷酷无情架势。
「收拾些你喜欢的,出门不比寻常,山高路远,有备无患。」
「哦。」月白迷迷糊糊点点头,待到下了云静山,才明白陈知渊说的「山高路远」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眼前山脉起伏不断,望不到头,比之云静山有过之而无不及。想到自己要横越过它,并且还不知道前方有多少这样的地方后,月白肠子都悔青了。恨自己年轻,不知道江湖险恶,还以为陈知渊多嘱咐的一句是因为那片刻间的良心发现。
「师尊,咱们都有剑,为什么要走着去?」月白走了大半天,终于不堪重负,沉重地迈着步子,边幽怨道。
只前面的陈知渊真是丁点不在意,无论走多久都像是在閒庭信步一般,没有半分窘迫狼狈。
「隐藏实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你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保持云淡风轻的样子,端着这气质都不像是个不会御剑的普通人啊喂!
月白苦兮兮跟着他,忍不住腹诽道:「真正没有实力的人,是没有胆子往深山老林里走的吧,师尊。」
「外边不比云静宗灵气充裕,修炼不易,省些灵力用。」陈知渊瞥了他一眼,抿了抿唇。
「那咱们用法宝吧?只需灵石催动,不费灵力。」月白撇着嘴,苦大仇深地望着陈知渊道。
「就你灵石法宝多?」陈知渊皱着眉,颇为不悦问道。
「那自然没有师尊多。」月白苦着脸,不敢顶嘴。只能吞吞吐吐地换个思路问道:「那,这般走法,咱们什么时候能到妖界?」
最起码也要估量一下,这糟心的日子需要捱多久。
「要不了多久,三年五载罢了。」陈知渊慢条斯理道,末了还转过头来皱眉问道。「你不是想要看看这世界吗?不走着去,怎么看得清楚?」
「那还得多谢师尊替徒儿着想了?」月白有些哽咽,觉得陈知渊有些不讲理,可又不敢说。苦巴巴撅着嘴,还是努力挣扎道。「徒儿是想看看这世界,可世间何等纷繁,总也要分个先后顺序吧。」
「这样的荒山野岭,不若还是挪到以后再看?好不容易和师尊出来一次,不若咱们看看师尊想看的,不用迁就徒儿。」
「怎就你如此事多?」陈知渊薄唇轻撇,可看到他苦兮兮的样子,又不说了。
站在原地沉吟一会儿,才跟着月白道。「为师可以准你御剑,只是为师今日不想御剑。」
「所以,您刚才说的要节省灵力是指让您自己节省是吗?」别人就没必要了?
月白瞪着眼睛望着他,想到陈知渊的画外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是轻鬆还是苦涩。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