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
她坐回刚才的位置,目视点滴的瓶子,「其实....我一开始对你有一些误解,怀疑你和许多别的女人一样,靠近清祭只是因为趋炎附势,想从她身上谋取利益。」
唐安然左手输液,右手拿杯子,缓缓呷进一口温热的水,伤口太疼了,她不想说话,眼神示意鱼凌亦继续说。
「我曾经担心你对清祭并不是真心,但听了网上的录音,我真的敬佩你,我相信你对她的认真程度。」
鱼凌亦摊手,「所以我说了,我今天不是来吃醋的,真心诚意,我是她十几年的朋友,你是她的女朋友,以后逢年过节低头不见抬头见,我没有必要和你有矛盾。」
唐安然被换药的事一折腾,被鱼凌亦反常举动弄的迷糊的脑子也彻底清醒了,认真听进去了她说的话。
是啊,她说的对,既然鱼凌亦有意缓和与她初次见面时产生的刻板印象,她也应该顺着台阶下,毕竟鱼家和苏清祭的关係真的太熟了,跟亲戚差不多。
鱼凌亦已经放下了,她自然没有理由不同意好好相处,事实上她也根本没有想过不好好相处,刚才尴尬的由来着实是因为她还没反应过来。
现在清醒了,缓过劲了,她点点头,「我明白。」
握手言和大家都满意,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鱼凌亦自己都不把自己定位成情敌,她更没必要操心了,其实就算鱼凌亦还喜欢苏清祭,她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也不能说她大度不会妒忌,竟然能接受身边有一个「情敌」的存在,还能与「情敌」化干戈为玉帛。任何人对自己的伴侣都有占有欲,但她一直认为,促成某些强烈的占有欲的前提很大程度上是不放心与不信任。
而她对苏清祭,放一百个心,毕竟如果苏老师也喜欢眼前这位小鱼总,人家两个人认识的那么早,要是真有双箭头的可能,哪还有她现在什么事了?
鱼凌亦终于鬆了一口气。
二人一个靠在床头输液,一个坐在另一张床上望窗外,为了避免再度陷入尴尬,唐安然主动问。
「她高中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高中?」鱼凌亦回忆,「和现在没什么不一样,但性格上棱角更多一点,学习挺好的,成天冷着个脸把别惹我三个字写在脸上,一般没人敢触她的霉头。」
「一般没人,那也就是还是有人敢惹她。」
「额.....」鱼凌亦下意识想说当然,可话到嘴边突然来了个急剎车,有自然是有,也只有那一个人,可现在,她不好提。
「是薛曼绮吗?」
虽然是疑问句,可唐安然已经猜了出来,一定是她。
既然唐安然都不避讳,鱼凌亦也没什么不好讲的了。
「是她。」
「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薛曼绮对她说过的那些话,从过去到前些天,太多太多都体现出对演员的恨意。
而且这一次,她的疯言疯语里还有很多报復苏清祭的快。感,如果薛曼绮很早就和苏清祭有过节,那她对演员的歧视与仇恨,是因为苏清祭才产生的?到底是怎样的仇恨,才能让她在幻想报復苏清祭时能兴奋到癫狂?
鱼凌亦面色犹豫,「清祭没和你讲过?」
「没有。」
「那应该她来和你讲。」
「你不说她也会告诉我的。」唐安然把水杯放下,「而且你不觉得我们不聊点什么的话,氛围会很诡异。」
是挺诡异的,鱼凌亦刚才尴尬的都想找藉口出去了,只有她们两个的房间,谁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反正苏清祭与薛曼绮的那些事也不算是什么秘密,思虑片刻,她缓缓开口。
「清祭和薛二认识的很早,比我要早的多,我是高中时才和清祭认识的,但薛二第一次见到清祭,是在幼儿园。」
「幼儿园?」唐安然默念,想起来一事,「苏老师和我说过,她就上过两天的幼儿园,第一天还好心给了一个一直哭闹的小女孩一罐奶糖,结果第二天,那个小女孩就把她的奶糖扔在了地上,还与其他小朋友起鬨,说她是丧门星,把自己的父母都剋死了。」
「对。」鱼凌亦点头,復问:「那她有告诉过你,那个小女孩是谁吗?」
「没有。」唐安然先是摇头,但转瞬就反应过来,惊讶道:「难道那个小女孩是薛曼绮?!」
「没错,是她。」
脑海里回忆着苏清祭说过的这些事,唐安然实在是难以置信,那个苏清祭口中如洋娃娃一般的小女孩,竟然是薛曼绮,实在是反差太大了。
二十五年前,秋夜,风急,闷雷,大雨。
「你这个死丫头!丧门星,你妈死了怎么就没把你这个拖油瓶一起带走?老子好心没把你这个赔钱货卖山沟里,还让你去上幼儿园,结果刚过两天你就给老子惹上这种事!」
黑色的豪车停在苏家大宅的正门前,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身后站着给他撑伞的司机。
本应是个体面人,可他此时却浑身酒气,口无遮拦的破口大骂,皮鞋沉重的踩在地面的积水上,用力的把一个怯生生、满脸惊恐的小女孩从车里往下拽。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紧跟着下车,她蹲下身护住小女孩,任凭宣洩的雨淋湿全身,为怀里的小女孩苦苦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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