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想去见——”
“里德先生。当然可以,这边走。”米罗领着她走出房间,走上一条连接着好几栋建筑的迴廊。
眼前的美景让人屏息。一片绿色的高原在他们前方铺展开来,绵延到地平线上,有几座顶上冰雪覆盖的山峰矗立其间。高原上有几个村庄,炊烟从中升起。远方的山腰上点缀着些东西:别的僧院,直接建在陡峭的雪峰山坡上。
凯特不得不和自己的欲望搏斗:她真想停下来,尽情欣赏这片美景啊。米罗放慢了脚步,好让她跟上。
他们又转过一个弯。他们下方,一个巨大的木製方形平台俯瞰着下面的山脉和山谷。台子上足有二三十个人,全都剃着光头,穿着红色的袍子,盘腿而坐,一动不动,盯着远方。
米罗转向凯特,“清晨冥想。你要加入吗?”
“呃,今天就不了。”凯特嘟囔着,竭力把视线从眼前的美景上移开。
米罗领着她走进另一个房间。在里面她看到了大卫,跟她醒来时一样躺在一个壁龛里。凯特朝他跑去,她跪倒在大卫床边,迅速检查着他的身体。他醒着,但是无精打采。抗生素——他需要更多抗生素来对抗感染。如果不能扼制住感染,感染肯定会杀死他的。她必须消毒,妥善封闭枪伤。
要紧的事先做,一样样来。她把抗生素留在火车上了。当她被绑走——或者是被救走?——的时候“留下”的。现在还有太多谜团。
“米罗,我需要一些药物,抗生素——”
这个年轻人示意她看一张桌子,他之前就是从这样的一张桌子上给凯特拿来她的早餐的。“我们估计到这种情况了,华纳医生。我准备好了很多药品备你使用。”他挥动着一隻手,指点着桌上的几堆满是尘土的树根,一堆橙色的粉末,还有一小捆蘑菇。他笑着扬起头,仿佛在说:“嘿,好了不起吧?”
凯特双手叉腰,“米罗,这些东西,呣,很有用,谢谢你。但我,呣……我恐怕他的情况很严重——唔,他需要一些药——”
米罗退后几步,用手指着她,笑得像只柴郡猫69,“哈哈,我完全把你骗倒啦!华纳医生!”他一把拉开一个从地板上顶到天花板上的木柜的门,露出里面装在托盘里的一大堆现代医疗用品。
凯特朝托盘衝过去,浏览着里面排列整齐的医疗用品。每样都有一点:抗生素,止痛药,抗真菌药,绷带。先用哪个?凯特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边翻看抗生素,边对米罗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是啊,你完全把我骗倒啦。”她检查了几个瓶子上的标籤。肯定是欧洲生产的,或者是加拿大造。有些已经过期了,但她找到一些能用的。“你的英语棒极了,你从哪儿学的?”
“罗塞塔石碑70。”
凯特怀疑地看着他。
米罗收起了笑容,满脸严肃。他朝窗外望去,看着下方的山谷,“他们在这座山底部的一个洞穴里找到了它。30个白天又30个黑夜里,100名僧人都在搬运石头,最终只露出一条很小的通道。他们派我进去——我当时是唯一能进得去的。在那里,洞穴深处,一道黄光照到一个石桌上,我在桌上找到了那份字母表。那天夜里,我把它拿了出来,并得到了我的僧袍作为奖赏。”他说完故事以后,深深吸了口气。
凯特站在那里,拿着抗生素,不知道该说什么。
米罗猛地转身跳到她面前,指着她,“哈哈,我又骗到你啦,华纳医生!”他笑得前仰后合。
凯特摇摇头,回到大卫床边,“嗯,你的心里装着的只有你自己吧,是不是?”她掀开一瓶抗生素的盖子。
“米罗心中装着的满是活力,华纳医生,而且我乐于让客人开心。”
客人?显然,米罗把这视为结交一个新朋友的机会。凯特朝他笑笑:“叫我凯特。”
“好的,当然可以,凯特医生。”
“那么,说真的,你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学到英语的?”
“罗塞塔石碑啊!”
凯特戏谑地审视着他,但这年轻人只点点头,“真的是这样。我通过邮件收到的,一个匿名的慈善家发来的——非常、非常神秘的人。对我来说则是非常幸运。我们这里没多少访客,每当他们说‘你说英语吗’的时候,就只有找我,其他人说不了英语,至少是没我说得这么好。我是为了好玩才学的,但是看看我的运气!”
凯特从桌上拿起一杯水,帮助大卫服下一两片抗生素。她选择的是广谱抗生素,希望它能起作用。要是在医院里,能给他静脉注射抗生素就好了。她又给大卫餵了一片大些的药片。大卫从昏迷中醒来以后,会疼得很厉害的,她希望能防患于未然。
下一步该做什么?一个想法冒了出来。罗塞塔石碑软体。“米罗,你有计算机?”
“当然啦!我们就是这么找到你的。”他狡黠地扬起眉毛,“加密电子邮件。”
凯特站了起来,“电子邮件?我能不能用——”
米罗鞠了一躬,“不能。我很抱歉,凯特医生。骞想要见你。他说过,等你一给里德先生治疗完成,我就必须带你去见他。他是个很严肃的男人,不像米罗这么幽默。他说他有东西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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