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伊麻里。他们猜想,直布罗陀的建筑只是一个小型的前哨站,亚特兰蒂斯人的家乡他们认为是在南极洲下面。他们相信亚特兰蒂斯人是些超级人类,他们正处于休眠中,等着醒来后重新掌控地球。”
远处的脚步声此时再度响起。
派屈克往大卫的拐杖——那根长矛瞧了一眼。他脸上的表情暴露了他的想法:虽然不知那边是谁,但如果他们迎着那些脚步声走过去,对方会听到他们的靠近。
“我可以等在这里。”大卫说,“要不我们也可以出声喊话。”
“不。”派屈克飞快地悄声说道,“如果伊麻里在南极洲找到了入口……这脚步声可能是……多半来者不善。或者,”他看了看那些管子,“无论如何,我们都等在这里。”
两个男人退入到最近的一串管子后面,蜷缩到阴影中。脚步声离他们越来越近,在墓穴中迴响着。
插PTER 129
多利安看着那些纳粹士兵在光线暗淡的走廊中行进,从他身边走过。这是真的,他们中的一部分人还活着。他的父亲可能还活着。
他大步走出阴影,挺直腰杆,魄力十足地开口:“我是迪特尔·凯恩。”(德语)
那两个人转过身子,把手中的轻机关枪对准他。“停步!”其中一个人叫道。
“你们怎么敢这样!”多利安怒叱道,“我是康纳德·凯恩在世的唯一的儿子。你们当放下自己的武器,即刻带我去见他。”
康纳德·凯恩踮着脚尖走近凯特,仿佛一隻大猫打量着它的猎物,算计着要不要攻击,或是算计着攻击的时机,“你是谁?”
凯特飞快地考虑着。她需要一个像模像样的谎话,“我是卡罗莱娜·克纳普医生,我是一支伊麻里的特殊研究团队的首席科学家。我们被派来找你,先生。”
凯恩仔细观察着她,然后审视着孩子们,“不可能,我下来不到三个月。要派出另一支探险队需要花更多时间。”
凯特怀疑凯恩是不是因为她的口音起了疑心。她太久没说德语,回答越简短越好:“你在这里的时间远不止几个月,先生。但我恐怕我们没时间细说了。我们必须出发了,我必须把这些孩子背上的包取下来,并且离——”
另一个纳粹士兵冲了进来,用德语飞快地说道:“先生,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还有更多人。”他喘着粗气等待着凯恩的回答。
凯恩看看那人,又看看凯特:“我马上回去。”他又打量了一下凯特,“医生。”他弯腰面对孩子们,然后用英语说话,让凯特大吃一惊,“孩子们,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请跟我来。”他一把搂住他们,在凯特还没来得及反对之前就离开了房间。
插PTER 130
多利安和这两个白痴争论了15分钟,还是毫无进展。他讲起自己的父亲的时候他们只是一个劲摇头,把枪口对准他,仿佛他是个他们好不容易抓到的飞贼。最后他只能长吁一口气,站在那里,用鞋跟刨着地,等待着。
每一秒钟好像都长得没完没了。
然后,慢慢地,沉寂被打破了。拐角那边的脚步声仿佛在多利安的胸中激起了回声,和着他心跳的节拍:他等待了一辈子的这一刻要来了。那个他几乎记不清长相的男人,那个把他的病体放进一具玻璃棺椁中的男人,那个过去拯救了他的性命,未来将拯救整个世界的男人——他的父亲——拐过弯角,步伐坚定地朝他走来。
多利安真想跑向自己的父亲,拥抱他,告诉他自己所做的一切,自己怎么救了他,就像快一百年前他救了多利安一样。他希望自己的父亲知道,他已经长成了强壮的男子汉,跟父亲一样强壮,值得他父亲付出的牺牲。但多利安还是一动不动。那两挺轻机关枪是一方面的原因,但并不是主因,他父亲的眼神冰冷刺人,这双眼睛让他动弹不得。康纳德的眼神仿佛在不停思索着,解读着各路线索。“老爹。”迪特尔轻声说。
“你好,迪特尔。”他的父亲用德语答道。语气公事公办,毫无热情。
“我有很多事情一定要告诉你。我醒来的时候是197——”
“1978年。时间在这里过得比较慢,迪特尔。你现在40了?”
“42。”迪特尔说道。他父亲已经完成了这么大跨度的思维跳跃让他大吃一惊。
“那么外面是2013年了。在这里,75天。一天对一年。360比1的时间比例。”
多利安飞快地转动着脑子,努力跟上父亲的思维。他想要说点有见地的话,让自己的父亲知道他也聪明得足以解开这些谜团,但他能说出口的只有:“是的。但是为什么?”
“我们找到了他们的休眠舱,正如我们所料。”他的父亲边说边转过身,朝走廊深处慢步走去,“也许是这里的‘钟’为了提供出他们休眠所需的能源,需要扭曲建筑内部的时间。也许是休眠并不完美,他们仍然会老化,即使速度非常缓慢。要不然这也可能是为了他们的机器,那些机器肯定每年都会有所磨损。无论如何,将时间放慢是有利于他们越过漫长岁月的。我们还发现了些别的东西,亚特兰蒂斯人和我们以为的大不相同,事实上比我们的想像更怪异。解释清楚很要花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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