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苏气得说不出话,只想把这笨蛋脑子翻出来放到太阳下面曝晒,肯定受潮了好几年了!
气归气,烂摊子还得收拾,令狐苏一脸冷漠地往她的伤口处渡了一些修为,龙依却一脸无辜,还够着头偷偷观察令狐苏的表情。
「看什么?」令狐苏没好气道。
即使龙依感觉不到痛,令狐苏依然控制着修为渡入的速度,儘量不让太快,「下次再这样,我就等在一边,看你血放尽,然后把你晒成龙眼干。」
「放不尽……」
龙依下意识要反驳,却被令狐苏止住,「你再说!」
龙依这回才没有继续说话,低着头脸上写满委屈。
令狐苏的强硬撑不过片刻,抬眼一瞥见她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心再次软了下来,重起了个话头,仿佛刚刚什么都不曾发生,「算了,下次别这样了。来,问你一个世纪难题吧……」
龙依的重点从来找不准,脸上重新浮起笑容,问道:「什么叫世纪?」
「……」令狐苏一摆手,「不重要,重要的是难题。我问你,我和你爹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你。」龙依指着令狐苏,似乎并不能理解这个问题的意义所在,「父王天天住水里,他淹不死。」
令狐苏忘记这茬了,于是改了问法:「那我和阎王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龙依歪着头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令狐苏的脸色却在这短暂的思考时间里变得越来越难看——这么简单的问题竟然需要想这么久!她本以为龙依会脱口而出『灵狐姐姐』!
答案一出,令狐苏只想收回自己这愚蠢的问题,因为龙依答的是——「阎王哥哥。」
令狐苏不甘心,「为何?」
龙依的手掌一张一合,眼睛直盯着被令狐苏修復的伤口,「只有弱水才可能会淹到地府,但如果真的是弱水,阎王哥哥会死,灵狐姐姐却不会。」
令狐苏头一次听这种说法,觉得新鲜,遂问道:「这又是为何?」
「后土娘娘说,妖兽若能渡过弱水上到昆崙,便会成为山中神兽,渡不过的就只能留在人间继续做妖兽。你渡过了,所以你淹不死。」
「那你渡得过吗?」
「我也渡不过。」
哟呵!令狐苏头一次知道自己这么厉害,心中满是得意,刚刚的不悦顿时一扫而光。
令狐苏又开始琢磨她俩成婚的事,「龙依呀,在我家那边,新婚之后都要去度蜜月的,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龙依真诚问道:「什么叫蜜月?」
令狐苏简单粗暴地解释:「就是甜蜜的一个月。」
龙依想了想,「我不要甜蜜的一个月,我要甜蜜的很久很久。」
「好。」令狐苏盘算着她们未来还有无穷无尽的时间,便大手笔地规划,「那我们便去将那颗后土……龙依里的所有风景都走一遍,去淌过每一条河流,去翻越每一座高峰,然后在山顶看日月星辰……」
令狐苏至今都觉得自己来容朝之后的经历像一场梦,甚至梦里都没这么刺激过。本以为自己会在人间有所作为,没曾想三十二岁便下了地府,最后倒是地府给了她永生。
无论在穿越前还是穿越后,她最大的遗憾都是没有时间好好去各地走走。虽在不同时代,但人生轨迹却惊人的相似——读书,考试,工作,再无其他。
龙依对这个提议颇有兴趣,兴奋道:「太好了!还有,等到一千八百年之后,我要和你一起去看人间的光,好想知道什么样的光会让月亮也变得黯淡。」
龙依仰起头,隔着这不见天日的地府在向上寻找,抑或说是在憧憬。令狐苏也仰起头,仿佛在无尽的晦暗中已看到前方的光亮——她嘴角浮起了笑容。
令狐苏带着龙依和自己头上被龙依创作的新髮型来到大殿中时,阎王正在同雪花讲着什么,见到她们进来,阎王扑哧一声没憋住笑,雪花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令狐苏能感觉到他一定也在暗暗嘲笑自己。
阎王道:「东海未来的女婿果然与常人不同,髮型也如此别致。」
令狐苏白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顶着的九大坨——龙依说这是九尾狐的尾巴,令狐苏觉得这像怒放的石榴花。
再说,也没有把尾巴顶头上的啊!
令狐苏迅速避开这个话题,说道:「我来是问一下东海之事怎么安排?」
阎王:「此次婚礼会持续三日,因此要做什么只能在那三日里。到时候你想办法下到寒窟,若发现那里没有龙吾的魂魄,便用玄光术告知于我,之后的事我自会处理。」
「这么简单?」
「你下得去再说吧。」
虽然听阎王的描述这个任务并不难,但令狐苏心中仍有些担忧,「若是被龙王发现,会不会杀了我,或者取消婚礼?」
阎王:「取消婚礼应当不会,毕竟那么多宾客。」
令狐苏刚放下心,却又听到阎王无情地说:「但是可能会杀了你。」
「……」
阎王将一摞册子交给雪花,让他先出去,自己走下来到两人面前,「你不必太过担心,有地府和龙依在,至少他不会在龙宫杀你。」
在外面杀难道就好到哪里去了吗?
令狐苏想反悔,但见阎王那张并不标緻的脸,又将话噎了回去,转而说道:「上次你自己讲的,我欠的阴币一笔勾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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