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开个玩笑也不行吗,佐冈你什么都好,就是为人太古板了一点,真是个无趣的傢伙。”武藏像一个老顽童一样埋怨道。“你的这个性格早晚会让你吃大亏的,说说看,你这是第几次离婚了?”
“老师,我看武馆的环境挺不错的,过一会我吩咐他们把我的办公室搬到这里来,这样我可以随时向您请教了。”佐冈突然平静下来,他知道老师在拖时间,想赶他走。
“你赶紧给我滚蛋,每一次你来,都闹得我这里鸡犬不宁,你要是常驻,我只好搬到庙里去了。”武藏吼道。
佐冈笑而不答,只是悠閒地品茶,装作没听见。
“这是最后一次,我武藏对你们佐冈家的义务算是尽到了,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好不好?”武藏几乎是以哀求的口吻说道。
“老师你这是说哪里话,让别人听到还以为我在逼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佐冈笑道。
武藏紧闭双目,如一尊神像般一言不发。
“好,我以佐冈家宗主的身份起誓,这是最后一次,从今以后你不再欠佐冈家任何义务。”佐冈严肃的说。
武藏缓缓的睁开双目,眼中流露出的却是悲哀的神色,他嘆了一口气说道:“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这件事情太凶险了,我一直教导你,希望你能够以一种宽容的心态领导日本走一条和平之路,可你还是继承了你们佐冈家的意志,非要走一条不归之路……”
“老师,您就别说了,您知道我是身不由己,也只有在你这里我才能听到一点理智的教导,这也是我想请你帮我的原因,既然我说服不了那帮人,那就请你帮我想一条两全之策吧。”佐冈低头请求道。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两全之策,只要日本走上军国发展的道路,不论是胜负,最后都是毁灭的结局!”武藏愤愤然道。
“老师,求您了!为了大和民族的未来,拜託您想想办法吧。”佐冈俯首苦求。
武藏沉默了一会,语气沉重地说:“我已经老了,想不了那么长远,我为你请一个人来谈吧。”说罢,他举掌连击三响,房门被拉开,刚才为两人斟茶的女孩出现在门外。
“真子,你进来。”武藏指着那个女孩对佐冈说道:“真子算是你的小师妹了,她是我的挂名弟子,你的事情就让她来谈吧。”
佐冈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巧灵秀的师妹,然后缓缓的问道:“真子今年多大了?”
“师兄,你不觉得向一位女士打听年龄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吗?”真子巧妙的迴避了这个问题。
“真看不出来,一个精通日本茶道的女孩竟然对西方的礼节这么重视,真子不会是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吧,在那个名牌大学就读?”佐冈笑道: “我是一个游学者。”真子答道。
听到真子说到自己是游学者,佐冈不禁肃然起敬。游学者是日本近几年兴起的一个学术社团,它旨在恢復东西方古老的自由教育之风,以追求智慧为学习目标,反对现代教育的学科束缚和学历至上的风气。参加社团的人,必须要在某一领域有特殊专长,且具有讲师一级的能力,他们在日本各地开设了众多的私塾,为大众提供义务教育,很受日本各界的尊重,有许多大企业甚至不惜高薪聘请游学者到企业兼职。
“请问真子小姐专攻哪一项研究?”佐冈认真的问道。
“我是杂家流,一直师从一斋先生,向他学习中国古文化。”真子答道。
“原来是一斋先生的高徒,看来还是有资格做我的师妹。”佐冈开玩笑道。
“没想到佐冈先生是一个以门阀取人的政客,看来你没有资格做我的师兄。”真子认真的说。
“对不起,是我不对,请真子小姐原谅。”佐冈俯首鞠躬以示歉意,真子急忙起身还礼道:“师兄言重了,我是和你开玩笑呢。”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别罗嗦了,真子刚才佐冈说的话你也都听到了,你就谈谈你的看法吧。”武藏打断了他们的话。
真子不慌不忙的为武藏和佐冈重新斟了一杯热茶,然后才轻声说道:“中国和日本各有一比,中国如同一柄玉剑,日本如同一把菊刀。玉剑温润坚硬,菊刀精美犀利;玉剑脆钝易碎,菊刀刚直易折。
中日如果走上武力对抗之路,中国有九败一胜之数,日本有九胜一败之理。”
“哦!请师妹详细为我解释一下这九败一胜之数和九胜一败之理。”佐冈精神一振,连声问道。
“民族性差,好内斗,不团结,此中国一败。
文化内残外忍,奴性十足,此中国二败。
政体僵化,用人唯亲,此中国三败。
军备废弛,腐化成风,此中国四败。
民风懦弱,缺乏尚武精神,此中国五败。
经济外强中干,对外依赖性太强,此中国六败。
贫富悬殊,民怨沸腾,人心思变,此中国七败。
外无俄国强援,内有台湾忧患,此中国八败。
战略上被美国视为对手,战术上保守被动,此中国九败。”
“好,师妹不愧为杂家流的专家,这九败之数可以说囊括中国所有的致命硬伤。”佐冈听到此处不禁拍案叫绝,他没想到这样一个柔弱女子竟然有这么高远的见识。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