畲子鱼眼神阴霾地几欲喷出火来,浑身鼓鼓的仙力欲衝破锁仙绳的束缚。然他脸色却是越来越白,畲子鱼怒道:
「上官长诀!你还有没有心!啊?!你到底还有没有心?!百年前你就以他人面貌来欺骗徐良得!如今,当着他的面,你怎么还能忍心假装成段九辞的面容在我身前张扬!我就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心,知不知耻,我恨不得现在就替他将你碎!尸!万!段!」
「砰砰!!——」
是汩汩而出的仙力与锁仙绳相击发出的猛烈巨响。上籤在畲子鱼手中不停来回的变化样式,只待衝锋而出。上官长诀上扬的凤眸蓦地紧眯,嘴角边的笑冷凝在一度,呵呵道:「哟,这是全想起来了?」
畲子鱼恨恨地看着他,几欲喷出火来。上官长诀却嗤然一笑,不以为意道:「你问我有没有心?哈哈哈哈哈!何其好笑的一个问题!畲仙师啊畲仙师,你上辈子英明一世,这辈子怎地就生的那么窝囊?」
畲子鱼看着身前的少年突然笑得愈发癫狂,原本顶着段九辞的面容倏地不停变化,一会儿变成度玉娘,一会儿变成林随,一会变成卜晓生一张脸来回不停变化,最终停在了那张卜晓生的脸上。
上官长诀的声音有些发抖:「你问我如何敢当着他的面依旧这样做?哈哈哈,我就是敢!他从前和你一样恨极了我扮演他人的样子,现在我照旧做!我都已经成了他最讨厌最厌恨的样子了,你说他怎么还没有被我气得给醒过来啊!!」
「嘶!!——」
畲子鱼咽部突然衝上一股热血,他眼前一花。上官长诀极度扭曲的脸在此刻放大,一隻手狠狠地掐在他的勃颈处,眼睛赤红似是能即刻就将他给生吞活剥了。上官长诀咬牙切齿,用极大的力气疯狂摇晃着畲子鱼:
「畲仙师!你说啊!你不是最了解他吗!你告诉我啊!为什么!为什么!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徐大道长啊,光风霁月的徐大道长啊!纤尘不染的徐大道长,为什么在我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有出来阻止我!没有出来干你们所谓的『惩恶扬善』的事?为什么他现在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
畲子鱼被掐得说不上话,额上青筋暴起。美男人系统在脑海里疯狂尖叫:【啊啊啊啊!宿主,他给你看了什么?你在胡乱逼逼什么?你的生命值在急速下降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
畲子鱼:「咳信我。」
系统:【信你个屁啊!!!哔哔哔!宿主即将在一分钟后死亡。哔哔哔!宿主请注意!您即将在一分钟后窒息而死。】
畲子鱼脑海里全是美男人系统机械般的声音,身前是上官长诀暴怒的身影。他觉得整个人的肺部却是在突然之间被什么东西给绞碎成了一团。
「若、若我死了——他、他就永远也醒不来——」
畲子鱼眼珠子暴突,艰难地一字一字挤出这么一句话,原以为还要等上些许时间,熟知下一瞬,上官长诀瞳孔猛地一缩就撤了手。
「咳咳咳咳咳」
畲子鱼眼中布满血丝,一双手被绑在身后,他趁着上官长诀失神的片刻,眼中一黯,蓦地凌空画了一道符。
而后抬首,目光充满挑衅道:「咳咳咳咳,上官长诀,你就为了那么一个死人就不杀我了么?」
「闭嘴!!——」
上官长诀猛地回神,看向畲子鱼的目光一刀一刀的恍如施在他身上的凌迟之刑,他眯了眯眼:「谁告诉你他死了?!」
畲子鱼:「谁告诉我他死了?上官长诀,让我重拾记忆的人可是你哈哈哈,话说回来,你刚刚肯不杀我,也不过是因为一会儿要用我的身子同徐良得交换,是么?」
上官长诀脸上的神情一度扭曲,他张了张嘴,畲子鱼却又率先冷笑道:「古有一种禁术。可令死人復生,魂散者聚魂。开启此阵需集齐九百生魂,与一个活人。将此活人的魂魄引渡到死者之身,将死者魂魄引渡到活人之身,以此来达到让死人復生」
「几百年来,你收集无数生魂,开启过无数阵法,可有见过一次,是徐良得真正醒来过的?」
上官长诀阴狠的面容下,隐隐浮出一丝颤抖:「闭嘴!」
畲子鱼摇摇头,因浑身仙力流动,锁仙绳令他嘴角溢出一道血渍:「为什么不叫人说呢?其实道理,你比谁都明白:是徐良得他自身,不愿再重新归来与你相见!是你,伤了他——」
上官长诀攥紧了拳头,沁出血来,却浑然不知痛似:「你说谎有那么多人,那么多人」
畲子鱼突然呵了声:「那么多人伤过他是么?可是上官长诀,比起卜晓生、徐文得、周商卓、还有其他他所认识的人,他最最痛恨的是你才对啊!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么!」
「够了!够了!你给我住嘴!啊啊啊!」
上官长诀盛怒之下,掌中光球就要对准畲子鱼迎面打来,而就在下一瞬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一收手,却是「呕」地一声受到了反噬,自己吐出了一口污血来。
他有些愣愣地将目光转向不远处那个烛火小几旁的白衣公子。暖暖灯火下,他一半脸匿在暗处带着血迹,一半脸露在暖光下,看向那假寐的白衣公子目光柔和。
上官长诀轻声喃喃,似是在说给自己听:「悲天悯人惯了的徐大道长。不会对我这么狠心的」
「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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