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是不是觉得我说的话似曾相识?就像…就像电视剧里演的桥段?」
颜子期点点头。
「那姐姐是不是也把我想成了一个骗子?觉得我要骗你的钱?」
在连小凡说完这句话的那一刻,颜子期的心跟着抽了一下,她想他怎么这么聪明,什么都知道。
她没说话,只是心里不停地鞭策自己要保持清醒。
「哈哈哈。」
片刻之后,连小凡又笑了起来,颜子期搞不懂,为什么他这么爱笑,现在十几岁的男生不是都爱装高冷吗?
「笑什么?」
颜子期忍不住问道。
「笑姐姐太聪明了,哎,如果世上的人都像你这么聪明,我还怎么骗钱呢?」
连小凡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放在桌上。
他直起身子看着颜子期说道:「既然被姐姐看穿了,那我就不能再装下去了,不然等下姐姐报警我就完了。好啦,我走了,你记得早点回家。」
「还有…」
连小凡唇角忽然露出一抹暧昧的笑,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唇说:「还有,如果姐姐没有白马王子,那我愿意做你的盖世垃圾,其他本事没有,但可以陪你打游戏,聊天,逛街,拎包。白天做你的闹钟,晚上当你的枕头。有我在,你想难过都不可能。」
连小凡说完这句话,将耳机帅气地往耳朵上一挂,插着裤兜吹着口哨离开了。
颜子期看着桌上那两百块,想着连小凡刚才的话,大脑有点运转不过来,这…这是什么情况?
等到她回神过来想把钱还给连小凡的时候,那货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不得不说,颜子期觉得最近的她活的就像电影里的女主角,所有的生活轨迹都像是有人精心为她编造的一样。
申城是一座贫富差距非常大的城市,富人活的就像在天堂里,而穷人那就是另一番境遇了。
午夜十二点,连小凡隻身一人往一条逼仄狭窄的弄堂里走去,弄堂上方是价值百亿的申城金融中心,如果遇不上拆迁,这里永远都会被贴上「贫民窟」的标籤,住在这里的人也永远没有翻身的一天。
弄堂里住着许多人,到处弥散着令人作呕的尿骚味,老鼠四处游窜,垃圾随处可见。
晚上行走在这条弄堂,就和走在黄泉路上差不多。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人间烟火气,比如…
「啊~」
连小凡在路过一户人家的时候,他听见从里面传来了男人女人纵情的欢乐声。
他没有多做停留,只是继续往弄堂里走去。
这么多年,从小在这里长大,他早就习惯了这里所有的糟糕。
当来到一扇破旧的铁门前时,连小凡停住了脚步,他从旁边的箱子里翻出一件破旧的衣服,换下了身上这件名牌衬衣,又顺手把耳机摘下,一起放进了箱子里,接着他从口袋掏出钥匙,干脆利落地打开了门。
「妈,我回来了。」
连小凡伸手去拉开关。
「啪嗒。」
静谧的空气中传来声响,都二十一世纪了,早就没有人用这种拉线开关了吧。
可见,这间屋子的主人生活是过么贫瘠。
原本漆黑的屋子瞬间被黄色的暖光填满,连小凡走到一张床边,眼里充满着温柔。
「妈,我回来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此时,躺在床上的连叶缓缓睁开眼,在看到连小凡时,她发自内心地露出了一抹慈爱的笑容。
「凡凡回来了。」
连叶的声音很轻,轻中还带着沙哑和虚弱,她脸色苍白,形如枯槁,看的出来身上带着病。
「嗯,妈,今天感觉如何?药吃了吗?」
连小凡眼里带着关爱,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母亲蜡黄粗糙的手。
「吃了,吃了。」连叶点点头,但连小凡却知道她在撒谎。
这屋子不大,如果她母亲今天有煎药吃,一定会有药味,而现在这里除了霉味,什么味道都没有。
连小凡没有说话,他鬆开连叶的手往灶台走去,他拉开抽屉,发现里面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
药已经吃完了。
连叶生的是更年期的病,她年轻的时候为了维持家里生计,将连小凡抚养长大就出去给人家做清洁钟点工,这活得和水打交道,夏天还好说,到了冬天那就是受罪。
一双手常年泡在冷水里,有时候为了多挣点钱,一天接几家的活,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去睡觉吃饭,她就没有停歇过,到老了,病自然就找上门来了。
大约一年前,她开始进入更年期,因为落下病根所以绝经的不是很顺利,再加上她身体里还有一个肿瘤,仅仅是大出血抢救就进了医院三四回。
连小凡这辈子都忘不了医生要他签连叶病危通知单时,那种害怕与无助的感觉。
连叶现在需要喝中药来调理身体,如果一个不注意,很有可能再被送进医院抢救,但是,这中药也需要钱买,之前看病抢救不仅花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了不少外债。
连叶更不知道,连小凡为了她不断药拆东墙补西墙,借网贷,办信用卡,甚至还干了一些不堪的事。
「凡凡,妈没事,最近好多了。」
床上的连叶见连小凡低头盯着那空落落的抽屉一言不发,她知道这孩子又在为她担心了。
有时候连叶是怨恨老天爷的,为什么要让她有了连小凡,又为什么不收走她的生命,让她连累自己的儿子。
「...」
「砰。」
连小凡将抽屉关上,他扭头看着连叶露出标誌的阳光笑容,「妈,你放心,我的奖学金马上就发了,今天家教的工资我拿到了,我明天就去给你开药。」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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