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郁卿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扬唇说道:「想说什么?」
颜子期放下手里的勺子,她郑重其事地看着郁卿。
「老郁,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待会说的话很自私,可是我还是要说。」
颜子期舔舔唇,像是将全身的力气都汇聚在了一起,她目光坚定给人一种无法动摇的感觉。
「老郁,我知道不论我说多少句对不起或者是谢谢都无法抹平你对我的好和我对你的不公平。真的不好意思,也许我这种爱憎分明的性格在很多时候都伤害到你,但有些事我还是想去做。」
「虽然我很努力试着去释怀,去原谅他,一直告诫自己不要沉沦在过去不好的回忆里,可我越是想忘就越是偏偏被激起仇恨,纪航成过去对我做的那些事,每一条都是抽打在我身上的鞭子,鲜血淋漓,皮开肉绽,那种痛,我刻骨铭心。所以,我一点都不想放过他,如果不能把那些屈辱我可能会死不瞑目。」
这种真的是性格问题,有的女孩可以放下过去往前走,不去计较那些曾经别人赐予的那些伤痛,可有的女孩就比如颜子期,她性格就是这么刚烈。
「是,我知道。」
郁卿当然知道,没有经历过别人的人生就无权干涉这个道理,可这事不是和他也沾了一些关係吗?
「所以,你还是不准备停下对他的报復对吗?」
郁卿跟着问道。
颜子期满怀歉意地点点头,「是的,至少没有在完全让他得到该有的报应前,我不想这么快放过他。」
颜子期觉得自己现在觉醒还为时未晚,以后她一定要擦亮眼睛,过滤掉那些品格低下空有皮囊的人。
她眼底里的坚定郁卿全数看在眼里,现在他觉得自己说再多好像都没有多大意义了。
郁卿透过镜片看着颜子期,他不免又一次地把她和自己已病逝的妻子联繫在一起,从外表来说她们真的很像,几乎就是復刻,可从性格来说二人却有着天壤之别。
颜子期骨子里就是那种很倔强的女孩,她爱憎分明,直来直往,典型的直爽型的女孩。
而他的妻子,则是宠辱不惊,不论受了多大的委屈和伤害都只是憋在心里默默消化。
不一样,真的非常不一样。
郁卿知道自己想要在颜子期身上找寻妻子的影子这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
沉默半晌他才慢慢启唇开口:「好,我知道了。」
郁卿的这一句轻描淡写的「知道了」就是他的答案,颜子期也不傻,她知道他这是准备放弃她了。
确实啊,这是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反应,郁卿是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了,他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抛却理智去做一件事呢。
他又不是连小凡,做事说话从来都不考虑后果,现在对郁卿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找一个能够安稳待在家里相夫教子的妻子,过平淡美满的生活。
颜子期什么都懂,可她还是不甘心,说到底这就是自私,可没办法,如果所有人的想法都是朝着正确三观方向走,那这世界哪来的多姿多彩呢?
「对不起,老郁,我辜负你了,今天售楼处的小姐给我打电话了,后天我就能拿到钥匙了,明天吧,明天我就从这搬出去,十分抱歉,打扰你这么久了。」
颜子期一个晚上都不知道说了多少句「对不起」,此时此刻,她除了真心实意的道歉再无法给郁卿其他额外的情感了。
「没事,你还可以住这,都这么久了,也不差这几天,等你那边房子整理好再说吧。」
「吃粥吧,都快凉了。」
郁卿笑容和煦地看着颜子期,他脸上看不出任何庞杂的情绪,就连对颜子期的不舍他都只是潜藏在了心底。
是的,郁卿是喜欢颜子期,可是他等不起,他也不想把时间花在未知的事情上,所以,不如就这样吧,毕竟这是生活不是电影。
颜子期吃完粥便钻进了厨房洗碗。
「放那吧,明天阿姨会收拾。」
「不用啦,老郁,你先去休息吧。」
颜子期繫着围裙站在厨房水池旁边忙碌,郁卿就这么站在客厅外看着她的背影,如果现在他只有二十一二岁,他一定会奋不顾身上前将她拥进怀中,告诉她,他爱她,只要他们最后结果是好的,他会等她的。
可事实是他现在三十三了,有的不应该是衝动而是沉稳。
三十岁该做什么?三十岁就该拿得起放得下。
郁卿深邃的眸子眷恋地看了颜子期一眼,然后默默转身上了楼。
哎~到底还是没能修成正果。
夜半,颜子期睡到一半,突然被一阵稀碎的哭声吵醒,这哭声不大,但是对于得过躁郁症的她来说是很容易被察觉的。
颜子期自从生病之后,只要不吃药,她的睡眠就很浅,基本什么轻微的小动静都可以把她吵醒。
颜子期掀开被褥下了床,就在这时窗外一道白光划过,将夜幕一分为二,瞬间灰蓝色的天空就被点亮了起来。
这是闪电了,看来马上就要有一场暴雨降至。
颜子期走到门边准备去厨房喝水,突然她听到旁边郁念之的房间传来哭声。
这声音,就是刚才将她吵醒的声音。
颜子期的心立刻提了起来,她朝郁念之房间走去。
推开门,借着外面闪电的光,她看见郁念之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整个人战战兢兢地瑟缩在墙角不停颤抖。
「念之。」
颜子期朝郁念之衝去,小傢伙一看来人便马上哭了起来。
「妈妈,我害怕闪电。」
「轰隆~」
郁念之话音刚落,一阵巨响的雷声便也随之而来,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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