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太医没说话,用剪子剪开三皇子的衣襟,手掌根部放在三皇子的胸膛中间,数十下猛地按压,又抬起三皇子的下颚呼气,呼完气后,将他的头偏侧一边,以便吐水,随后继续按压三皇子的胸膛。
燕殊大惑不解地看着燕子卿。
这人没了呼吸,已是一具尸体,父亲这是在做什么?
就在此时,三皇子忽然一阵剧烈咳嗽!竟然活了过来!把燕殊吓了一大跳。
燕子卿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得不行,随即他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伸手轻轻拍了拍惊呆的燕殊的脑袋,笑道:「看清楚了没?这叫心肺復苏,能起死回生!你爹我厉害吧?」
「你究竟是什么人?」燕殊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慢慢从牙缝里挤出来。
李长天答得也快:「社会主义接班人。」
燕殊:「不曾听过此门派。」
李长天说:「太先进了,你没听过很正常。」
燕殊失去耐心:「你到底……」
李长天打断他:「好了好了,我们别这边鬼扯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听见这个词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但我真的解释不了,有些事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讲清楚的。」
知道这么和李长天纠缠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燕殊鬆开李长天的手腕,眉头紧蹙,随后道:「你把那天对苏家二姑娘做过,都对我做一遍,不得有差别。」
「啊?」李长天揉着发疼的手腕,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你做完后,我就知道你究竟是鬼话连篇,还是真的想救那姑娘。」燕殊说。
「啥啊,你怎么可能……」李长天说着说着,蓦地失声。
燕殊拿下挂在床榻边的佩剑,用剑柄顶住了李长天的喉咙,眸中全是威胁和冷漠。
李长天:「……」
我做,做还不行吗!?
第17章 你先躺下平着躺
李长天小心翼翼地把抵在喉咙上的剑柄按低:「你确定?」
燕殊点点头。
李长天犹豫:「你想清楚,有个人工呼吸,那可是嘴对嘴的,我要是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那你还不亏,可我是……」
燕殊手里的剑蓦地出鞘一寸。
李长天吓得连连后退:「冷静!我不说了!我做!你躺下,你先躺下,平着躺。」
燕殊收起利剑,竟然真的照做了,静静地平躺在床榻上。
李长天深呼吸了好几下。
其实李长天倒是不介意什么,因为上辈子在部队里,学习急救知识的时候,除了拿假人练习外,他们都是拿兄弟练的。
毕竟上了一线,这些知识都是拿来救命的,有一点差错都不行。
可李长天担心燕殊无法接受,方才脱衣他都能鬼扯一堆大道理,更别说人工呼吸这件事了。
李长天跪坐在燕殊身边,十分地犹豫:「那什么,我就做一次,可以吧?」
燕殊点点头。
「还有就是,胸外按压,我不使劲,不然会压伤你,不过真正救人的时候,是要很大力的。」李长天说。
燕殊看了李长天一眼,再次点点头。
李长天有些紧张地搓搓手,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随后表情严肃起来:「真正救人的时候,是不能隔着衣物的,要先剪开,特别是衣领,一定不能勒着脖子。」
燕殊看着李长天的目光,多了一丝惊讶。
他想起那个喧闹的午后,父亲确实先剪开了三皇子的衣裳。
李长天两手交迭,五指翘起,将手掌根部放在燕殊胸膛上,随后双臂伸直,轻轻按压了几下,然后抬起燕殊的下颌,慢慢俯身。
燕殊:「……」
李长天自然没有闭眼,急救时需要时时刻刻观察着病患的情况,如今这么一俯身,李长天惊讶地发现,燕殊长得真的非常帅气清隽,一双凤眸,一对剑眉,漂亮又不失英气。
李长天禁不住想起一句诗。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
就在李长天即将亲上燕殊的一瞬间,燕殊忽然抬手,挡在了唇上。
李长天亲在了燕殊的手心里。
事发突然,两人都僵了僵。
李长天想了想,呼了一口气,然后直起身,笑道:「这个步骤其实还得捏住鼻子。」
燕殊慢慢坐起身,双手紧紧攥拳。
李长天还以为燕殊要打自己,吓得连连后退。
燕殊却说:「你没在骗人,你确实在救人。」
他的声音在隐隐发抖,还带了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哽咽。
李长天没发现燕殊的异常,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
「对不起,之前是我错怪了你,我会补偿的,休息吧,不早了。」燕殊敛眸,掩饰情绪,开始整理被褥。
如今李长天已不再是犯人,自然不能再让他去睡草棚,好在县令老爷给燕殊安排的客房里的床榻很大,睡两个人也不算太挤。
燕殊整好被褥后,两人和衣而眠,背对彼此,各自心事重重。
李长天感到有些迷茫。
他稀里糊涂地重生,稀里糊涂地被当成了犯人,又稀里糊涂地洗清了罪名。
虽然被证实无罪,但李长天并未感到高兴。
因为他没有至亲,没有归处,甚至不知自己是谁。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以后,能过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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